第2章(2/2)

「与昭正是天作之合」的朗声宣告。

难公主识破了她的份？

而这仅仅是恐惧的开始。

殿一时只闻清浅的呼声。

简直是痴人说梦！

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 发细微却清晰的「咯咯」声。

珠帘轻响， 环佩叮咚。

笔从颤抖的指间落，在纸上划一歪斜的墨痕，如同她此刻濒临崩溃的心绪。

坦白自己是女，祈求陛看在状元功名、不知者不罪的份上网开一面？

死？

无人能给她答案。

她伏在案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连放声痛哭都不敢，只能发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第4章

皇帝陛和煦的笑容。

“驸……”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声，一声声，敲在死寂的夜里，也敲在她冰冷的心上。

欺君就是欺君，一旦坦白，立刻就是死路一条。

夜还很。

“胡状元不必多礼。”她声音温，目光却似带着钩，轻轻掠过胡清晏低垂的睫， “看座。”

向陛陈？

她该怎么办？

胡清晏只觉得痛裂，思绪如同一团麻，越理越。

未来的每一天，都将是对她意志的凌迟。

圣旨已， 金玉言， 岂容反悔？

又为何……会说「心中甚是喜」那样的话？

每一猜测都导向更的恐惧和无措。

周遭那些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

公主为何要替她解围？

她不甘心！

她该写什么？

同鬼魅般在前反复闪现。

可若未识破，公主那最后的神，那意味的笑意，又该如何解释？

若是识破，当场揭发便是大功一件，何须如此麻烦？

一死百了，或许能保全家族清名？

恐惧如同冰冷的， 灭而来。

还有……公主殿那双看似温婉， 却不见底，带着一丝奇异笑意的眸。

昭偏殿， 熏香袅袅，珠帘轻垂。

大的压力和恐惧几乎要将她碾碎。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她的心脏， 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绞痛。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泪汹涌而，迅速打了衣袖。

普天之莫非王土，又能逃到哪里去？

完了。全完了。

不，不可能！

写信给家中父母，让他们早准备，举家潜逃？

娥悄无声息地奉上香茗， 又悄然退。

或者……自我了断？

金玉姝指尖轻轻划过盏沿， 眸光转：“今日请状元郎来，不过是想着婚期渐近， 有些礼仪琐事，需得提前知会。再者……”

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她蜷缩起， 双臂抱住自己，却丝毫无法抑制那从灵魂透的剧烈颤抖。

胡清晏垂首肃立，指尖冰凉。

金玉姝着彩暗云锦装， 缓步而， 角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白日的推拒已然惹得陛不悦，若非公主面……公主？

公主府、大婚、房……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悬在她，缓缓落的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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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着手燃蜡烛，昏黄的光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照不亮她心中的绝望。

房烛夜，一切伪装都将被彻底撕碎！

她不是男人！

铺开纸笺，提起笔，墨滴落，污了上好的宣纸。

“谢殿。”胡清晏声音绷， 依言在绣墩上坐，脊背得笔直， 不敢有丝毫放松。

她微微拖了语调， 看着对方骤然收的手指：“本也有些好奇， 未来的驸……究竟是何等人。”

她是欺君罔上的罪人！如何能驸？

烛火跃了一，映照着她泪痕错、写满惊惶与绝望的脸庞。

届时， 等待她的不仅仅是首异，更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祸！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走到书案前。

想到公主，胡清晏的心绪更加混。

退婚？

寒窗苦读十余载，好不容易金榜题名光耀门楣，还没大展宏图，难就此终结？

可若不死，难真要拖着全家一起走向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