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乐得清闲, 当真从未越雷池半步。
甚至每次在府中溜达?
她都会刻意带着那只鸡远远绕开那片区域, 脚步轻快得像在躲避瘟疫,还煞有介事地对怀里的鸡嘀咕:“唉, 走走走, 那边是禁地,有吃鸡的妖怪!”
仿佛那边真的盘踞着什么洪水猛兽。
但府里其他地方, 谢知非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比如萧景琰精心打理的兰圃?
那日午后,她拎着个鸟笼, 里面却关着只半大的小公鸡, 故意在兰圃附近「散步」。
只见她?「不小心」手一抖,笼门滑开, 那小公鸡扑棱着翅膀, 欢快无比地冲进了那片幽香静谧的花丛,鸡爪翻飞,踩坏了好几株名贵的兰草。
谢知非这才「大惊失色」,提着笼子踉跄追进去,嘴里嚷着:“诶呀!我的小宝贝!快出来!”
脚下却毫不留情地又碾倒了几株?
又比如萧景琰夏日最爱的紫藤花架?
一次谢知非喝得酩酊大醉,被小厮架着回来,路过那繁花如瀑的藤架下时,她突然推开搀扶的人,摇摇晃晃地指着紫藤,口齿不清地嚷道:“好……好大一条蛇!看爷把它揪下来!”
说罢竟真伸手去攀扯那粗壮的藤蔓,绣着金线的外袍被刮得嘶啦作响,人也摇摇欲坠,扯落一地紫色的花串,洒得满头满身?
每次闯祸被抓个正着,面对气得发抖的管事嬷嬷,谢知非总是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堆起一脸无辜又浮夸的歉意。
她双手一摊,肩膀垮下来?
摆出一副「我也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赔你」的混不吝嘴脸。
她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嘴角却还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痞笑,手指随意地弹了弹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管事嬷嬷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重话,最终只能无奈地跺脚离去。
通常情况下,萧景琰根本不屑于亲自出面处理这些鸡毛蒜皮?
她端坐在花厅里,听闻管事嬷嬷的禀报,也只是微微蹙了蹙远山般的黛眉,修长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杯杯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淡淡下令将损失修复,并再次严令禁止「驸马」再接近那些地方?
放下茶杯时,她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的庭院深处。
只觉得与这样一个粗鄙不堪、毫无体统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简直是对她心性的一种漫长而无声的折磨?
但偶尔也有极其偶尔的瞬间,一些微小的细节,会像细密冰冷的针尖,猝不及防地刺破谢知非那层厚重油腻的纨绔外壳,让萧景琰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心头随之浮起薄薄的疑云。
有一次,谢知非又在后园闹腾斗鸡,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吵得阖府不宁?
管家苦着脸,几乎是半躬着腰,一路小跑着跟在谢知非身后,好声好气地劝道:“驸马爷,驸马爷,消停会儿吧,殿下喜静……”
谢知非正兴致勃勃地指挥着她的「常胜将军」扑腾,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头也不回?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带着几分轻佻和厌烦的笑,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啰嗦,爷知道了……”
管家无奈地停下脚步?
就在谢知非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他脸上那夸张的、仿佛刻在脸上的不耐烦笑容瞬间如同潮水般褪去,速度快得惊人。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总是迷蒙含笑的桃花眼在无人注意的角度骤然变得清明锐利,眼风如刀,极快、极隐蔽地扫过廊下几名值守侍卫的站位和他们腰间悬挂的佩刀刀柄样式。
那一闪而逝的寒光,冰冷、精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阳光下的错觉,或是自己一时眼花?
萧景琰正站在不远处一座观景阁楼的窗边,她并非有意窥视,只是恰好凭栏而立,目光沉沉地望向园中那片被搅乱的战场?
谢知非转身时脸上笑容的消失与眼神的瞬间变化,被她无意中尽收眼底。
那眼神……冰冷、锐利,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审视和计算。
萧景琰心头猛地一跳?
她搭在雕花窗棂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整个人定在原地?微微一怔。
那眼神……绝不是一个脑子里只有酒色财气、终日浑浑噩噩的纯粹草包废物会有的。
还有一次,谢知非流连酒肆,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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