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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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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她说,“你觉得我我吗?”

温邶风开始尝试改变。她不再说“不用等”,而是说“别等太晚”。她不再说“在忙”,而是说“我在开会,晚回你”。她不再发句号,而是发“好”“知了”“我会的”。

7

“因为我也过一个人,不知怎么。”

温若不知。她不敢问。因为她怕答案。

“你最近气不太好。”沈知意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把手机贴在,闭上睛。

来的日里,温若和温邶风之间的关系,了一奇怪的、微妙的、谁都不知该怎么定义的状态。她们比之前更疏远了,但这疏远不是那冰冷的、彻底的、老死不相往来的疏远,而是一的、小心翼翼的、随时可能靠近又随时可能远离的疏远。

温若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爬墙了?”沈知意的声音从后传来。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温若去沈知意家。

温邶风:“好。”

“门没锁。”沈知意说,“你不用爬墙。”

。”她说,“但她不知怎么。”

沈知意看着她,神里有心疼,也有理解。

每一个改变都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温若每天都在观察,本不会发现。但温若发现了。她发现温邶风在努力。努力地学习怎么跟她说话,怎么跟她相,怎么让她觉得自己被

温若转过。沈知意站在院中间,穿着一件白衣,手里拿着两杯茶,笑着看她。

温若的手指在茶杯上收了。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来。

沈知意的院还是老样。鹅卵石铺地,两边着各草,冬天了,大分都谢了,只有几株茶还开着,红朵在格外鲜艳。那堵灰的墙还在,墙上的藤蔓已经枯了,叶落了大半,只剩光秃秃的枝

“你怎么知?”

“后来呢?”她问。

两个人在院里的石凳上坐。沈知意把其中一杯茶推给温若。

温若笑了,绕到门,推门走去。

气,把那些味肺里。

温若站在墙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藤蔓。枯了的藤蔓很脆,轻轻一碰就碎了,粉末落在她的指尖上,灰扑扑的。

但努力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不是离开温家,是离开她。不是真的离开,是慢慢地、一地、从她的生活里撤退。先是不再一起吃早餐,然后是不再一起在厨房窗前站着,然后是不再在房间里理邮件,然后是不再回家。一步一步,像退的海,无声无息地、不可逆转地退去。

泪掉了来。她以前觉得句号代表“我在听”,代表“我也想你”,代表“我知”。现在她觉得句号代表“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代表“我只能发一个符号”,代表“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堵墙,是一个符号”。

温若开始觉得,温邶风不是在准备解除婚约。她是在准备——离开。

温若看着“好”字,又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终于松了一气的哭。不是所有的改变都是大的。有些改变很小,小到只是一个符号。但那个符号的改变,意味着温邶风在听,在努力,在想她。

窗外的光从窗来,在她的脸上投一层金的光。她觉到意,觉到光,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翻了个,把脸埋里。枕上有她的味,也有温邶风的味。两混在一起,像两的颜料在调盘上慢慢合。

但裂没有因为一个符号的改变而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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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不知她为什么要撤退。是因为她觉得她保护不了温若?是因为她觉得她不上温若?是因为她觉得温若应该有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不需要躲藏的?还是因为她累了?和她一样累?

比如,温邶风还是很少回家。她依然早晚归,依然在公司待到夜,依然在周末去“理事”。她说她在准备解除婚约,在应付刘正茂,在理那些“只有她能理”的问题。温若相信她。但她觉得,那些“只有她能理”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多到她没有时间回家,没有时间陪温若吃饭,没有时间在厨房窗前并肩站着看腊梅。

她打了几个字:“温邶风,你能不能不要发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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