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温若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温若看着“在忙”两个字，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涩的笑。“在忙”是温邶风的新词。以前她只会说“嗯”“好”“。”，现在她会说“在忙”了。从符号到词语，从“我听到了”到“我没时间”。

她只知，她很累。

“六。”

她打了两个字：“。”

温若的手指在楼梯扶手上停了一。

“她需要你离开。”

“早上。她门之前说的。”

她又发了一条：“王妈说你让她告诉我多吃。你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从咖啡店回来的路上，温若一直在想宋辞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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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时候说的？”她问。

温若换了鞋，走大厅。王妈从厨房探来。

她拿起手机，给温邶风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几回来？”

她从来不会说“不用等”。

六。天还没亮。温若还在睡觉的时候，温邶风就已经门了。她门之前跟王妈说“让温若多吃”，但她没有跟温若说。她没有在床留纸条，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她只是跟王妈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温若哭了很久。久到睛了，鼻尖红了，嘴了。

“你也是。”她说。

这一次，手机震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温邶风的车不在车库里。她还没回来。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了脸。

她哭了很久。哭到睛了，哭到鼻尖红了，哭到嘴了。她哭的时候，想起林晚棠。想起林晚棠生病的时候，她也哭过。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她人生中最难的时候。现在她觉得，那时候不难。那时候她只需要照顾林晚棠，只需要承受林晚棠的痛苦。现在她需要承受自己的痛苦。

温若：“那我等你。”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温若打了几个字：“忙到几？”

温若看着“不用等”三个字，泪掉了来。

窗外，太又偏西了一。光从窗照来，在桌上投一个更的影。咖啡店里很安静，只有老太太在吧台后面杯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

“不吃了。不饿。”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天板上的裂。

“宋辞，”她说，“谢谢你。”

因为“不用等”意味着“我不确定我还会不会回来”，意味着“我不值得你等”，意味着“你放弃我吧”。

那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不是吃一顿好的就能好的，不是去走走就能好的。

“你能等多久？”

那累是从骨里渗来的，是从心脏里漫来的，是从每一次期待落空、每一次原谅、每一次“没关系”里积累起来的。

她会说“注意安全”，会说“早回来”，会说“路上小心”。

温若把手机扣在床上，把脸埋手掌里。

她想起温邶风给她写过的那张纸条——“早餐在楼，记得吃”。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温邶风还会给她写字条，还会在凌晨吻她的额，还会在厨房窗前和她并肩站着看腊梅。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宋辞没有说“别哭”。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她哭完。

她不知宋辞说得对不对。

“一年。”

“大小说让你多吃，你最近瘦了。”

温若看着他，哭得说不话。

她不知温邶风是不是真的需要她离开。她不知她能不能等一年。

温若站在楼梯上，看着王妈。王妈的神里有心疼，有一温若读得懂的东西——她在替温邶风照顾她，因为她知温邶风照顾不了。

“小，晚饭想吃什么？”她问。

温邶风：“不知。”

温若也笑了。那个笑容很苦，但很真。

“王妈，”温若说，“她早上几走的？”

温邶风：“不用等。早睡。”

温邶风：“在忙。”

现在温邶风连话都不跟她说了。不是不说话，是说很少的话。早上她还没醒，温邶风就门了。晚上她快睡了，温邶风才回来。她们的集越来越少，少到温若觉得她们像两个住在同一栋房里的陌生人。

“不用谢。”宋辞笑了笑，“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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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邶风以前从来不会说“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