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温邶风，”她说，“你已经很勇敢了。”

“你不知？”

温邶风没有抬。

温邶风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温邶风抬起，看着她。她的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她看起来狼狈极了，一都不像那个无懈可击的温邶风。

但那晚之后，裂继续扩大。

“不要离开我。”

“你怎么知？”她问。

“什么？”

“看着我。”温若蹲来，捧住她的脸，把她的抬起来。

“温若。”她的声音闷在温若的发里。

不是因为温邶风没有努力，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努力了。她努力地想要改变，努力地想要学会“不再一个人扛”，努力地想要让温若觉得她可以依靠。

温邶风看着她，泪得更凶了。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温若笑了。

“温邶风，”温若的声音很轻，“我不怕被毁掉。”

“我什么都不知。”温邶风的声音像碎了的玻璃，“我只知，我不能失去你。但如果继续这样去，我一定会失去你。”

“我不知。”她说。

“。”她说。

温若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她伸手，握住温邶风的手。

“不发生什么。”

温若的发有她自己的味，也有温邶风的味。两味混在一起，像两颜的颜料在调盘上慢慢合，变成一新的、从未见过的颜。

“你很勇敢。”温若的声音很轻，“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一个人了那么多决定。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因为真的不怕。”

温邶风的泪掉了来。

温邶风伸手，把她拉怀里，抱得很很。

“因为我会把你拖渊。”温邶风看着她，“刘正茂那些人正等着抓我们的把柄。如果那天晚上的事被他们知，如果那些照片被公开，你会被毁掉。你的学业，你的事业，你的人生——全都会毁掉。”

“那还需要什么？”

温若看着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在害怕”，另一个声音在说“她在保护你”，还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在把你推开”。

“我不会。”

“我在乎。”温邶风的声音很大，大到她从来没有对温若用过的音量，“我在乎！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毁掉一切！”

“不够。”她说，“光有不够。”

8

“你应该怕。”

“我不在乎。”

温若被她吼得愣住了。

“不发生什么。”

“温邶风，”温若看着她的睛，“你后悔了？”

三个声音在她脑里打架，打得她昏脑涨。她不知该听哪一个，不知该信哪一个，不知该怎么。

温邶风的睛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红，是一更的、更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灼烧的红。

“还需要勇气。”

“温邶风，”温若说，“你不用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只需要知一件事。”

温邶风闭上睛，把脸埋在温若的发里，了一气。

但温若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温邶风。不是因为她哭了，是因为她终于不再伪装了。她终于让温若看到了她的恐惧、她的脆弱、她的不知所措。

“我不怕。”

“你不我？”

温邶风看着她，泪从角来。

“我不勇敢。”

温若不知那颜叫什么。但她知，那是她最喜的颜。

“温若，”她说，“你知不知，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说话的人。”

“不是我会说话，”她说，“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温邶风也愣住了。她好像也被自己的音量吓到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低，把脸埋手掌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就够了。”她说。

“你不知什么？”

“我不知那是对还是错。我不知我们应该继续还是停止。我不知——”

温若笑了。她捧着温邶风的脸，用拇指掉她脸上的泪。

温若的泪也掉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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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总是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