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温邶风没有说话。她又拿起一颗西兰，看了看，放回了货架上。

温若笑了。她发现温邶风连逛超市都有迫症——所有的东西都要摆放整齐，所有的袋都要朝向一致，所有的标签都要朝外。

她不知那颜叫什么。

两味混在一起，像两颜的颜料在调盘上慢慢合，变成一新的、从未见过的颜。

但她知，那是她最喜的颜。

“你怎么知这些？”

温邶风的手指在购车把手上停了一。

“那颗不新鲜。”她说，“要选颜绿的，球实的，没有黄斑的。”

温若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上有她的味，也有温邶风刚才坐在这里留的味。

“不什么都要到最好，不累吗？”

她看到温邶风的眉微微动了一，睛微微睁大了一，嘴微微张开又合上。

但她知，在那个房间，隔着一堵墙的距离，有一个人也没有睡。有一个人也在想着她。有一个人刚刚用指尖描摹了她的脸，然后在最越界的边缘，停了来。

“你今天不去公司？”温若在她对面坐。

温邶风愣了一。那个表很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温若一直在看，本不会注意到。但温若看到了。

两个人换了衣服，了门。温邶风开车，温若坐在副驾驶，两个人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对。超市。”温若笑了，“你天天吃王妈的饭，不腻吗？今天换换味，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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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在蔬菜区停来，拿起一颗西兰，看了看，放购车。

“你会西兰？”温邶风问。

温若接过来，放购车。两个人的手指在传递西兰的时候碰了一，很轻，很快，但温若的手指像被电了一，酥酥麻麻的。

“你在什么？”温若问。

“想好了。”温若说，“我想去逛超市。”

超市很大，货架很，商品很多。温若推着购车，温邶风走在旁边，两个人并排走在货架之间，像一对普通的、来买菜的、没有什么特别之的伴侣。

温邶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2

温邶风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更淡的、更轻的、像是“你认真的吗”又像是“好吧我陪你疯”的东西。

“嗯。你想去哪？”

不是因为不想越界。是因为不敢。

“想好了吗？”温邶风问。

“温邶风，”她说，“你累不累？”

圣诞节的周末，温邶风破天荒地没有去公司。

“不会。但我可以学。”

“超市？”温邶风确认了一遍。

温邶风说要陪她，但她不知去哪。她从来没有想过“想去哪”这个问题，因为温邶风从来没有问过。

但她们不是。她们是温邶风和温若。是妹，是彼此的秘密，是说不的。

“不会。但网上有教程。”

以前温邶风只会说“跟我去个地方”，从来不会问“你想去哪”。

“习惯了。”她说。

没有人回答她。窗外的风过园里的腊梅，发沙沙的声响。

温若早上醒来，楼吃早餐，发现温邶风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她穿着家居服，发散着，没有化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温若的手指在筷上顿了一。

她想了很久。从早餐想到吃完，从吃完想到喝完，从喝完想到站起来。

温若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不去。”温邶风放手机，“今天陪你。”

“王妈教过。”温邶风说着，拿起一颗新的西兰，递给温若，“这颗可以。”

“我想想。”温若说。

“你会饭？”她问。

温若看着她，笑了。

“整理。”温邶风说，“不能压，豆腐也不能压。”

“什么？”

温邶风跟在后面，偶尔伸手调整一购车里的东西——把蘑菇放在青菜上面，把豆腐放在最上面，把单独放在一个小格里。

那是温邶风的“惊讶”。不仔细看本看不来，但温若已经学会了。

她又拿了一盒蘑菇，一袋胡萝卜，一盒豆腐，一把小青菜。

“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