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但何知远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林楠看在里，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在温若桌上放了一瓶药，在温若的屉里了几包零，在温若加班太晚的时候发一条消息：“早回去，明天再。”

接来的一周，温若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全扑在那个项目上。

她要让温邶风知，她不是在原地等。她是在往前走的同时等。她要让温邶风看到，她可以变得更好，更，更值得。

她打开搜索引擎，继续查资料。

温若：“不知。可能要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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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独立完成一个项目意味着什么吗？”林楠问。

她坐在工位上，从到尾看了一遍。五十页的ppt，每一页都经过了反复推敲，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了叉验证，每一个论都有充分的论据支撑。

手机震了。温邶风发来的消息：“今天几回来？”

“知。”温若说，“意味着从选题到调研到分析到报告，全自己完成。没有人指导，没有人帮忙，没有人兜底。”

她拿起手机，想给温邶风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然后退了对话框。

公司的名字叫“绿能科技”，的是新能源电池的回收利用。行业很新，赛很窄，公司成立不到两年，财务数据很难看。

周五午，她终于把投资建议书写完了。

“如果得不好，我继续学习。”

温若每次都回“好”，但每次都没有早回去。

凌晨一，她终于关掉了电脑，闭上了睛。

她不知这个报告好不好。但她知，这是她能到的最好。

电梯到了二十五楼。她走去，回到工位，继续工作。

温若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她要让温邶风知，她值得她放一切。

温若：“嗯。报告写完了，等林楠反馈。”

温邶风：“好。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这是一个初创公司的资料，”她说，“他们正在a资，想找投资方。温氏在考虑要不要投。你一个投资建议书，告诉我——投，还是不投，为什么。”

林楠看着她，忽然笑了。

数字在她脑里转啊转，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蚂蚁。

她决定在实习期间，不靠任何人的帮助，独立完成一个项目。

“知。”

她不知她是不是勇敢。她只知，她不能再这样等去了。

她看了几十份行业报告，翻了上百篇学术论文，研究了十几个竞争对手的商业模式，了几十张数据表，画了十几版逻辑图。她的工位被资料堆满了，她的笔记本写了几十页，她的睛因为时间看屏幕而涩发红。

但她没有退缩。她把文件夹放包里，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你知你才大一，什么都不懂吗？”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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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若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回到家，洗了澡，躺在床上，脑里还是那个公司的数据。

她不能问温邶风。她要独立完成。

她不知她可不可以。但她知，她必须可以。

她把报告发给了林楠，然后靠在椅上，闭上了睛。

“你比你想象的勇敢。”

林楠听了她的想法，看了她很久。

“你知投资的项目有多复杂吗？”

“温若，”她对自己说，“你可以的。”

温邶风的“注意安全”永远是一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注意安全=早回来，注意安全=我在等你。

不是不等，是换一方式等。

林楠了，从屉里拿一个文件夹，递给温若。

温若看着“注意安全”三个字，笑了。

“好，”林楠说，“我给你一个题目。你去，完给我看。如果得好，我会向总监推荐你。如果得不好——”

脑海里还是那些数字——营收、成本、利率、净利率、现金、负债率。

温若看了三遍，没有看懂。

温邶风：“又加班？”

“温若，”她说，“你知吗，你是第一个在实习第二周就跟我说‘我要独立项目’的实习生。”

八月初，温若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