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何知远看着她，神里没有惊讶，没有尴尬。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温和的笑容，好像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何先生。”温若说，“恭喜你。”

温若站在腊梅旁边，闻着那清冽的香气。

何知远转过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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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笑容不是真的，那些寒暄不是真的，那些“很兴认识你”不是真的。

真正的东西，藏在那些笑容底。藏在那些无人看见的夜里，藏在那些沉默的、压抑的、不敢说的瞬间里。

“何先生，你喜我吗？”

温若没有动。她就那样站着，看着何知远，看着他那双浅棕的、什么都看得透的睛。

“因为你需要一个未婚夫。”他说，“而何氏需要温氏。”

温若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温若不知该说什么。

她走大厅，走到外面的园里。

“你。”他说。

温若站在角落，手里端着一杯果，看着温邶风在人群中穿梭。

温邶风被一群人围住了，不停地有人跟她说话、敬酒、合影。她应付得游刃有余，微笑恰到好，姿态无懈可击。

温邶风是怎么知的？

“你很了解你。”何知远说。

何知远笑了：“谢谢。”

“什么东西？”她又问了一遍。

“你，”他说，“她很大。但越大的人，越容易孤独。”

她确实喜腊梅。小时候住的地方楼确实有一株腊梅。每年冬天她确实会摘几枝在瓶里。

温若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

“你不介意？”

“她不需要我的，”何知远继续说，“她需要的是一个挡箭牌。一个让她不用面对某些东西的挡箭牌。”

“温若，”他说，“有些婚姻不是因为而存在的。有些婚姻是为了保护另一些东西。”

“你知。”温若说。

“那你为什么要跟她订婚？”

温若愣住了。

温若的手指在袋里收了。

寒风过来，腊梅的落了几片，飘在温若的发上。

“我喜你，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作为一个朋友。”何知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但不是作为一个人。”

温若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怕。不是那让人害怕的可怕，是那——他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想得明白，什么都在他的计算之。

“温若。”

“什么东西？”

冬天的园很冷，草枯了，谢了，只有几株腊梅开着，黄的朵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错，笑语喧哗。温若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温父、温老爷、刘正茂、二叔、三婶、堂哥温柏。还有她不认识的人，都是这座城市里有有脸的人，穿着考究的礼服，着昂贵的珠宝，脸上挂着标准的社微笑。

“什么？”

温若的心脏了一。

“嗯。她说你小时候住的地方楼有一株腊梅，你每年冬天都会摘几枝在瓶里。”

他走到温若边，和她并肩站着，看着那株腊梅。

何知远站在她后，穿着一件蓝的西装，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介意。”何知远看着她，“因为我也不是因为我喜她才跟她订婚的。我们之间，是合作，不是。”

她转过。

何知远看着她，神里多了一什么。不是同，不是好奇，是一很淡的、类似于理解的东西。

但温若知，那不是真的。

何知远沉默了一会儿。

温若把果喝完，把杯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

“知。”

“我知。”何知远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提起你的神，我就知。”

“她说的？”

“喜。”他说，“但不是那喜。”

温若没有说话。

何知远没有回答。他转过，看着主楼的方向。透过窗，可以看到大厅里的人群，觥筹错，笑语喧哗。

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温邶风。

“你说你喜腊梅。”他说。

她看着温邶风笑，看着温邶风敬酒，看着温邶风与人寒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完，每一个表都那么得。

“你知我不喜你？”温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