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现在她又站在这里了。

温邶风没有说话。她走到温若边，站定，两个人并排站在落地窗前。

温若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蜿蜒的雨，看着自己和温邶风在玻璃上的倒影。

“他加了我好友，”温若晃了晃手机，“我觉得他有意思的。”

“跟谁聊天？”温邶风问，语气随意得像是随一问。

第4章 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大厅，走电梯。

温若第一次站在温家主宅门的时候，十九岁，刚结束考，手里拎着一只磨白了边的帆布行李箱，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卫衣。

她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

“温邶风。”温若说。

“你回温家的前一周。”

“这幅画，就当是你替我妈送给我的。”

“好。”

温若不知。

她没有回。

“因为你妈妈看我的神，”温邶风说，“和你现在看我的神，一模一样。”

她就那样让温若握着，一动不动，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是因为温邶风说——

“何知远。”温若没有隐瞒。

窗外，第一滴雨落了来，打在玻璃上，发细微的声响。

她只知，从今天开始，有些事不一样了。

“走吧，”温邶风说，“雨了，我送你回去。”

“嗯。”

两个女人的倒影，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温若正要回复，后传来跟鞋的声音。她回过，温邶风已经办完了手续，正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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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七岁那年，一直看到现在。

电梯门开了。

“她说，温若不是坏孩。她只是太早失去了太多东西，不知怎么去别人，也不知怎么接受别人的。”

“好。”她说。

“为什么？”温若转过看着她，“你那时候都不认识我。”

温若松开温邶风的手，走向副驾驶。

“温建国，”她躺在病床上，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我把女儿还给你。你欠我的，还给她。”

温邶风低，看着她们握的手。

电梯一层一层降，数字从3到2，从2到1。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温若伸手，握住了温邶风的手。

1

三年前。

“她还说，”温邶风的声音低去，“让我好好照顾你。”

温父站在病床边，脸比病人还难看。他看着温若，嘴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就像她一直在看温邶风一样。

再也收不回来。

温邶风也转过，对上她的视线。

七岁那年，她来过一次。那扇白的大门，那个比她一个的女孩，那只握住她敲红的手的手——那是她关于“温家”仅有的记忆。之后的十二年，她再也没有踏过这扇门。

温若在玻璃上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

但她们的心，隔了多远？

温若的母亲林晚棠，在跟癌症抗争了两年之后，终于还是没有撑过去。临终前，她把温若的手放在温父的手里——不是温父主动来的，是林晚棠打的电话。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滴雨落在湖面上，激起的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更多的雨覆盖了。

温若的眶又红了。

“，”温若忽然说，“你刚才说，你跟我妈妈见过一面。什么时候的事？”

“嗯。”

但她知，温邶风在看她。

不是因为温家人突然良心发现想认回这个私生女，而是因为她妈死了。

“你就答应了？”

温邶风转过看着她。

温邶风的脚步顿了一。

不是因为那幅画，不是因为那个拥抱，不是因为额相抵的呼。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

雨越越大，密密麻麻的雨打在落地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两个人走电梯，走地停车场。雨声从传来，闷闷的，像有人在远敲鼓。

“你妈妈看我的神，和你现在看我的神，一模一样。”

但她知，那滴雨已经落去了。

何知远发了一个大笑的表：“很多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