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她低看了一手机。

温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温邶风发动车，驶停车场。

“嗯。”

“拍卖会在哪里？”温若问。

我了解你。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但她知，她完了。不是今天完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完了。从七岁那年在白房门，被一个比她一个的女孩握住手的那一刻起，她就完了。

“温邶风，”她小声说，“你到底要我怎样？”

拍卖会两半开始。在这之前，是自由参观的时间。展厅里陈列着今天要拍卖的所有藏品——油画、雕塑、瓷、珠宝，每一件都放在独立的玻璃展柜里，灯光打在上面，闪闪发光。

“怎么了？”温若问。

“你不需要知是哪一。你只需要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是粉底的味。是温邶风的味。冷冽的、净的、像冬天第一场雪的气息。

天板没有回应她。

温若站在厨房里，听着走廊里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我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温若低声问温邶风。

温若这次没有迟到。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连衣裙，外面了一件米白的风衣，发散着，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膏。

厨房的龙还在滴，一滴，两滴，三滴，像某古老的计时，在计算着什么东西的倒计时。

她低，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碰过温邶风的那手指。

两个人坐电梯上三楼，宴会厅门已经排起了队。来的都是些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人和穿礼服珠宝的贵妇，温若穿着连衣裙和风衣站在中间，显得格格不。

“你怎么知我今天没事？”

午一，温邶风准时现在楼。

屏幕上是昨晚那条消息：

“午一，别迟到。”她拉开门，回看了温若一，“还有，今天别化妆。拍卖会的灯光伤肤。”

她低，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是黑的。

只有她站在四十七楼的窗前面，心脏得不太正常。

温若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指尖上沾了一粉底的痕迹，浅米的，和温邶风的肤几乎为一。

温邶风没有接话。

三百多张截图。

她只是了十五年的时间，才终于承认这件事。

“估价三百万到五百万。”

整个城市在她脚苏醒。车，人，狗吠，孩的笑声，远建筑工地的噪音。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平凡。

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温若同一件事——

温若了一声哨：“真有钱。”

“温邶风，”温若的声音有些涩，“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我？”

每一张她都记得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什么心截的。

温邶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拿起包，走向门。

12

她把这条消息截了图，存了一个加密相册里。

“莫奈的睡莲。不是原作，是一幅版画，但品相很好。”

“多少钱？”

了宴会厅，温邶风带着她走到前排的座位坐。座位上贴着名字，温邶风的名字旁边是温若的名字——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四季酒店。地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豪车，温邶风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车位。

“四季酒店。三楼宴会厅。”

“没怎么。”温邶风拉开车门，“上车。”

窗外的光很好，照在白瓷砖上，反刺的光。

那个相册已经存了三百多张截图，全是她和温邶风的聊天记录。从三年前的第一条“你好，我是温邶风”，到今早的“午一，别迟到”。

温邶风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她把手指凑到鼻前面，闻了一。

“没有。”温邶风看了她一，“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把手机扣在窗台上，仰起，对着天板说了一句：

温若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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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没事。”

第3章 从七岁开始

温若闭上睛，把手指握在掌心里。

门关上了。

温若睁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什么画？”

“完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你提前给我报了名？”温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