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温若啪地打开她的手：“我自己会洗。”

“因为确实没醉啊。”温若笑了，那标准的、吊儿郎当的笑，“我酒量好得很，又不是不知。”

温邶风没再说什么，走了。

“你昨晚喝了多少？”她问。

“大概。”

“够了。”

“七杯？八杯？”温若想了想，又放弃了，“反正没醉。”

“温若。”

“知了知了。”温若挥了挥手，像个赶苍蝇的小孩。

“洗脸要认真。”温邶风说，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你不年轻了，肤状态会越来越差。”

“谁说的？我就是觉得西装好看。”

“因为今天是东大会，你想让他们看到你认真的一面。”

温若站在洗手间门，看着走廊里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温邶风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相等，脊背得笔直，像一把鞘的剑。

温若没发现。或者说，发现了也不在意。

“好了。”她用巾了脸，仰起，“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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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

她总是这样。任何时候都是完的。完的妆容，完的着装，完的姿态，完的微笑。温氏的东们她，媒称她为“商界最年轻的铁娘”，竞争对手提起她的名字都要咬牙。

温邶风知。她比任何人都知。

温若关掉风机，转过，上打量了她一：“你黑圈都掉到了，。粉底都盖不住。”

温邶风看着她。

“嗯？”

温若转面对镜，看着里面那个发还没透、t恤皱、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的人。

温若愣了一，然后笑了：“你怎么知我打算穿西装？”

“二十二岁也是会老的。”

“睡了几个小时？”

“够了够了，又不是我去相亲。”

“你今天穿的西装，我让人熨好了，挂在衣帽间最左边。”

温邶风没有把这段话告诉温若。她只是默默地把温若常去的那几家酒吧的酒供应商换了，所有烈酒都兑了三分之一的。

滴从她的来，顺着脖颈t恤领。她的脸被冷激得微微发红，睛亮晶晶的，嘴上还沾着没净的珠。

温邶风转走了。走了三步，又停来，没有回。

温若的酒量不是天生的，是练来的。三年前刚回温家的时候，她一杯红酒就能脸红，两杯肚就开始说胡话，三杯就直接躺倒。后来她开始混酒吧，一天比一天喝得多，一周比一周喝得猛。到如今，普通的烈酒对她来说跟白开差不多，已经产生了某病态的耐受。

温邶风跟她的私人医生谈过。医生说，再这样喝去，三十岁之前必定大问题。

“……我二十二。”

“行，那你去吧，我要换衣服。”

“东大会九开始，你还有一小时零十分钟。”

“你每次都说没醉。”

而她温若，就是温邶风完人生里唯一的污。

温若僵住了。

“净了。”她说。

温邶风的手指在她脸上慢慢画圈，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把那块没洗净的洗面痕迹一一开，然后用指腹带走了多余的泡沫。

“换衣服吧。”温邶风终于从门框上起来，“我在楼等你。”

一个成天喝酒泡妞上搜的废妹妹，一个每次现都要让温氏价波动几个百分的定时炸弹。

温邶风没有动。她靠在门框上，双臂叉抱在前，姿态看起来随意，但那双睛一直锁在温若上，像某大型猛兽在观察猎——不是捕，是评估。她在评估温若今天的状态。

温邶风没有反驳。她走洗手间，从架上拿了一瓶东西，拧开盖，挤了一在指尖，然后抬起手，抹在温若的左脸颊上。

“废，”她对着镜说，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今天又要去丢人了。”

这不是好事。这意味着她的肝脏在透支，意味着她的大脑在酒的期浸泡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

“不记得了。”

她从温邶风手里抢过那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看了一——是个贵得离谱的洁面，温邶风自己用的那。她挤了一大坨在手上，胡在脸上搓了两，然后用冲掉，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不到十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