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了，像一片在风中挣扎的枯叶，然后轻飘飘地一晃一晃落。

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去寻找虞无回，却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她最的人正躺在手术台上，失去了左。

“她持要保，”秦雪苦笑着，“了七八次手术，染了三次，最后还是……”

她的话没说完，许愿就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了。

原来她不是被抛弃了，也不是不了，而是太，到宁愿被恨，也不愿让她看见那副破碎的模样。

话音在叹息中消散。

她曾经的暗自期待，还偷偷的用ppt规划过她们的未来，要去哪个国家生活……多么可笑的一切，最近还是办理手续的人告诉的她，其实虞冉早就在本上加上了你的名字——

“然后她就死在了圣诞的前夕……”

许愿抬起泪，透过朦胧的光望向椅上的虞无回，那一刻，所有的恨意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心疼。

每每有人喊起“虞然”这个名字，她总会想起虞冉，意识的以为自己边还站着虞冉，好像虞冉一直在她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秦雪别过脸去，声音低沉：“那天…她在试车，雨，休赛期的赛没人清理，就那么几颗小石……你知的，赛车的速度很快……”

许愿捂着脸，那段痛苦记忆汹涌而来，她被林梅反锁在房间里，手机被没收，每天只能无助地拍打着门窗。

她甚至还恨过虞无回……

一瞬间，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双不自觉地发，不得不伸手扶住秦雪才能站稳，三年来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锥心的痛楚。

“为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现在才来告诉我？”

而现在，暴风雨终于停了。

生离死别也好，人错过也好，她太懂得那永失所的痛，像心被生生剜去一块，余生都透着冷风。

许愿踉跄着后退，秦雪及时扶住了她，她张着嘴，发不任何声音，只有的泪不断从眶涌。

她始终平静着，可那伤从未结痂，还在无人可见的暗静静渗血。

“这就是她离开你的原因。”秦雪轻声说，“她宁愿你恨她，也不想让你看见她这个样。”

秦雪将一张纸巾轻轻放在许愿手中，镜片后的目光悠远又透着哀伤：“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的人，在我要去见她的前一天，去世了。”

这叫她如何接受？虞当初又是何等的痛苦？！

“她骗我，”秦雪苦涩的笑了，“她骗我说等到了圣诞，她就理好所有的事，要与我永远的在一起了……”

她顺着秦雪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虞无回取了假肢，在医生的帮助，艰难地挪动，试图从诊疗床转移到椅上。

虞冉，虞然。

她甚至一直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许愿绝望地望向医疗室，椅上的虞无回恰在这时抬起，冷白光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睛，如今像两早已涸的枯井，不见底，了无生息。

就这样折断了翅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许愿的声音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生生从鲜血淋漓的心掏来的。

“车直接弹飞了起来撞上外围的防护栏，”秦雪的声音越来越轻，“方向盘方的金属支架直接刺穿了她的左，医生说，如果当时立即截肢，她本可以少受很多罪……”

这彻底击垮了许愿的心理防线。

秦雪的话语还在继续，娓娓地将那三年的空白抛开在了明面上：“后来我说，我让人去北城找你，可是虞无回阻止了我，也告诉所有人不允许她们去联系你，”她停顿了一，“她不想让你知这件事，也不敢让你看到她这个样……”

秦雪把虞眠眠给了旁边跟来照顾的保姆，只是抿了抿淡然：“你看，曾经那么骄傲的虞无回……”她的声音顿了顿，“现在连站起来都需要别人搀扶。”

虞然。

秦雪的声音从后轻轻传来：“她事的时候在你刚离开敦的第二天，她第一次醒来，麻药刚退，就让我联系你，可是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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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明白，原来虞无回的沉默不是冷漠，原来她们都在同一场暴风雨中迷失，都以为被对方抛弃，都不知彼此都在拼命朝着对方的方向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