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琅琊、琅琊。琅琊陈氏……魏琛想起来了。她姥娘是青州牧。

“第一个问题。”魏琛，“为什么选蓝溪阁？你官话说得不错，不是岭南人？”

但她只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而未答前面的。于是魏琛刻意：“怎么，你的来意好像有些难以宣之于啊，莫非小娘的心不诚？让本阁主听听。”

陈氏家主重女儿至此，莫说朝堂之上、士族之间，就连江湖人士也有所耳闻。陈氏唯一的独苗，所用之剑显然不可能是凡。

“石中火。”陈今玉回答。却见魏琛一笑，再问：“谁起的名啊？”

她又要剑了。魏琛不动声地叫她住手，“什么神兵利，什么名剑悍刀，都是外之。江湖中人，最重要的是心，我来问问你的心。”

人不可貌相。魏琛咬牙切齿地想，就是因为她这副打扮，就是因为她这气派……温文尔雅，贤人娘，着一袭锦衣，再佩一莲玉冠，堪称斯文无害。

剑匣推开，兵脱鞘而，正是一把沉重剑，锋刃凛然，剑芒刺。陈今玉单手将它拎起来，那重剑以血为底，观之不凡，想来必当削铁如泥。

当今世，忧心清名受损的唯有郎君，因此要说耍氓，一般是以女为主，以男为对象。魏琛这话说得……好像他才是耍氓的那个。

魏琛给她上嘴脸，咬着牙笑：“你这丫自来熟啊，我说要收你为徒了吗？”

少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只等他再度开。

说呗。魏琛她，陈今玉只好如实招来：“离家近。”

重剑随之一停，收放随心。陈今玉归剑还鞘，歪歪脑袋，无辜而困惑地望着他，剪似的一双瞳，中静波粼粼。意思很明显：不打了吗？

光看外观，只会想这一把典型的文剑。剑鞘错金，雕纹细腻，砌满各宝石，更像是文士儒生所佩的礼，为彰显份而装饰华丽，以至于华而不实，不适合上阵杀敌、考校武艺，因而谓之“文剑”。

但陈今玉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眸辉光，好像他不答应就会很可怜很落魄很无助地回家哭一样。魏琛的心脏重重地，额青也突突地，有没招了，却陡然正，肃容：“刚才只是试试你的浅，放了一整条珠江的，现在才要动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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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第一，意识地打量这个世家，魏琛注意到她指侧有茧，但以为那只是读书习字、骑箭得来的，谁承想全凭她掌中重剑锤炼。

他无言地平复着呼，膛为之起伏。陈今玉是正人骄，自幼读书知礼，是闻名岭南的谦谦女娥，见此守礼地移开视线，并不多看，睫恭顺地垂落，：“老师，您意如何？”

陈今玉淡淡：“失礼了，请您尝我的剑。”

自此，陈今玉正式成为魏琛的得意门生。蓝溪阁的二把手方世镜却觉不妥，他着额角：“蓝溪阁传承的是五行、八门生化，何时与剑相关联了？你收琼娘为徒，岂不是平白耽误了她的骨，不过蹉跎青。”

魏琛却笑了，他：“我喜这个理由。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的学生。”

那重剑太沉，兼又气势汹汹，剑随心动，即刻卷起一浸透血意的狂风，魏琛立刻变脸，一边骂爹一边躲，此时已没什么江湖人的架，他跑得气吁吁，叫喊声断断续续：“你不是士族吗，谁家门阀贵胄是玩重剑的？！给我放！”

琼娘是她的小字。世间女，成人礼过后都取表字，望族取得则更早些。陈今玉字韫琼，正是章而秀，有琼林玉树、金相玉质之意。

陈今玉并未在意，只吐一个短短音节：“啊……”这是很明显的、试图蒙混过关的意思。

“是。”陈今玉，“领教阁主招。”

“这剑叫什么名？”魏琛问。

“我以为阁主知。”陈今玉，“陈氏本是琅琊望族，我十二岁那年，圣人旨，母亲奉命驻守岭南，为一郡太守。”

魏琛修的是术数，是奇门遁甲，他不是耍剑的啊！魏阁主纵横江湖靠得不是蛮力，换言之他手无缚之力。

然而这把剑没有剑穗，型又太大，作为礼仪兵的文剑一般都是轻剑短剑，讲求轻盈便携，而非此等重剑。

石中火鞘。剑锋刮过青石地，跟着是极清脆、极锐利的一声响。

“它自己取的。”她也笑，“给我托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