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白小鱼曾无数次梦见，孩提时的自己提着一盏昏黄的灯，轻轻地拥抱一个正在啜泣的小女孩。她的面容与黑衣人十分相似，看起来如同瓷娃娃一般脆弱，左目方，有一粒暗棕的痣。

浮梦岛上有三个“匣”，用于在非守钟时间禁锢守钟人。

“想不到这远离人世的浮梦岛上，竟还有这般的好颜啊。”

少女清淡的香混着海风的气息迎面而来，白小鱼的耳微微泛红。

在浮梦仙岛上守青铜大钟的那几年里，她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被锁在一个名为“匣”的地方。

黑镜：“我知仙洲的最边界上，有一座年积雪的仙岛，枯瘦的树枝上时常挂着冰，堆的雪人，经年也会保持着原有的姿态。既然我自由了，不如就一起去那里吧。”

她们一个穿着黑衣，一个穿着白衣，衣袖鼓鼓的用轻薄的布料叠了好多层，显得两人像是羽迥异的两只仙鸟。

所以后来无论是梦里，还是在浮梦仙岛上，她都不和任何人说话。她也不记得以往的事，她的记忆从在浮梦仙岛醒来开始，只有梦里的那个小女孩，是一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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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鱼里泛着光，用力地了。

乘这只小舟前，黑衣少女曾问过她的名字，本以为只是随一问。

白衣少女了浮梦仙岛，看哪哪都新鲜，见船问是什么船，见树问是什么树，一刻也没个消停。最后问无可问了，就指指自己，问黑衣少女：“那，这是什么鱼？”

与奇文异志中所写的“面如青铜，目似铜铃”全然不同的是，这两位女都生得白皙秀。

着黑衣的那个姿娉婷，容极好，生就一对桃，巧笑间双目，如光潋滟。

黑镜又将递给白小鱼。白小鱼看了看她握着的手，素净纤，如玉，怯生生答了句：“我不渴。”

极北之境，好远好远。雪原岛确实是个终年严寒的地方，她们住了铺着厚毡的冰屋里，将质厚的蔬果与生冷的动放一锅的沸中煮熟，以盐简单调味，应付了一日又一日的三餐。

白小鱼时常带上一粮，穿着厚厚的冬衣途跋涉，站在峭上，往传说中的仙洲边界张望。

每次在梦里，白小鱼试图与那个女孩说话，都会有一双泛凉的手捂住她的嘴，然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告诉她：“不要和任何人提及以往的事，否则会引来杀之祸。”

鱼乘着一叶小舟，在海浪中飘摇不定，黑镜手里拿着桨，倒也不划，任由小舟载着她和白小鱼飘摇不定。

每天，有四个时辰是各自的守钟时间，白小鱼走“匣”时，都正好是晌午时分，黑衣守钟人迎面向她走来，两人错肩而过，默不言语。

白小鱼咯咯地笑起来：“没错，你记得我的名字。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着白衣的那个着一对微微垂的小鹿，鼻小小的很是巧，双颊微丰，廓却小可，顾盼之间满是少女不谙世事的灵动。

她眨了眨睛，视线迷蒙，似乎夹杂着海风带来的雾：“我其实，早就想问问你的名字。如果岛前不是你喊住了我，也许我们这辈不会和彼此说一句话的。”

大船与小舟遥遥相错，不久便听不见那船上的人声了。

海茫茫，黑镜与白小鱼肩并肩坐在一起，海风将白小鱼的碎发了，黑镜伸手拨开她的发，又了她的。

她每次都会抬起，细细地端详这位面容清丽脱俗的黑衣人。人的左目之有一粒细小的痣，呈暗棕，与其说白小鱼看的是她的容貌，不如说，看的是她的那粒痣。

“白小鱼。”舟前激起的沫飞了些许在白衣少女的脸颊上，黑衣少女把船桨平放在小舟上，用袖抹去了前者脸上的海。

黑衣少女打开随携带的，饮了一，：“黑镜。”

距离冰屋几十里的地方，是雪原岛的边缘，人迹罕至，以利落的峭收尾，方是一片茫茫的海浪，翻涌着拍打在岩上。

那里是一片空茫，说不清是山还是海，是虚还是实。仙洲的任何关于历史或地理的风志上，都没有关于那片空间的描写。

白小鱼像依赖那个女孩一样，在心中愈发地亲近黑衣人，尽每个漫的日里，她最多只能看她一，尽在青铜大钟碎裂之前，她们从未询问彼此的名姓。

路过的船上，人们纷纷好奇地打量着这唯二的从浮梦仙岛上走来的守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