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2)

太乙真人怔住。

“此法与他心血相连。”须菩提看向形容枯槁的太乙，叹，“若被毁去，他亦遭重创。灵山知他铸，必毁之。只是太乙友亦非常人，反借此结界之力周旋，故而结界之上也尽是他的气息。”

哪吒的心，金吒的心，以及那些小妖的心，皆是佛莲的养料。

他微微阖目，复又睁开，中是化不开的痛悔，“我总在想，若当年我不去陈塘关，不收你为徒，你是否就能免去这诸多劫难？”

“若我不那般自负，自以为勘透天机，算尽前后，是否就能真正护你周全？”

哪吒沉默，太乙索直言：“你七之中的那一缕记忆，本是我放的，实乃我的一缕本源灵力。”

但他叹息一声：“我徒哪吒，痴儿……”

但能生“哪吒”这般神通广大的莲，如云皎从前所想，只因他本是哪吒。

没有命格可言，太乙怎么也没算到，哪吒的七六早已分割，一分仍在凡躯之，另一分则被藏匿在另一。

“金吒以为，是他的一颗心作为养料滋养佛莲，才能让你重生。”太乙真人叹了气，“实则……他的心血，不过是化作了灵山莲池的万千养料之一。”

“山事关太乙的消息本是我所放。”他，“只是没想到会引来杨戬……和你。哪吒啊，为师…我只是想最后为你保驾护航一次。”

他意识去寻师父的那些日，师父心底又是如何百集呢？

须菩提看向太乙真人，云皎也看去。

“师父……”哪吒间涩。

这般沉默，却不是无话可说，相反，哪吒心中思绪万千。七的回归让他更真切地会到了悲离合，也更真切地理解了师父的喜怒哀乐。

他弯腰，第一次如此近地望着自己的徒儿。这是他一手带大，又几乎一手推远的徒儿，千年来无一日不牵挂的徒儿。

哪吒一怔，却问的是：“师父，你如何晓得……”

千年的自责、孤寂、悔恨，在这一刻，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缺。

“莫说他们，哪吒，你先前重归凡躯，如来也曾让你将莲心短暂放去其中，你可曾想过，那你原本的心呢？”

“天直东海，彼时我便察觉你的七安放在那儿，只是仅以九灵元圣的能力，还无法取，我见天将七放李靖躯中藏匿，心始终不安。”

太乙真人望着哪吒那张褪去少年桀骜却更显毅的面庞，这些年，他的徒儿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若我……”

但这一刻，那双乌眸间的光依旧皎亮，如火，如一簇千年不曾熄灭的烈火。无数人想要抹去这样的光芒，却无一人能到。

索，将李靖与彼时同其在一的金吒一并引来。

哪吒抬眸。

“我知。”太乙真人却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我知，你从未怪过我。”

“可这千年来，我无一日不在怪自己。”

另一边，太乙见哪吒始终低垂着眉，许久后，他平复了翻腾的思绪，才：“哪吒，我心知你最重义，事关金吒一事，你不必过于愧疚，我尚有一桩要事告知你。”

昔年给哪吒的那一株，自是莲池中最好的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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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始终沉默。

一声叹，一声唤，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这些年来，即便师徒分离，师父也始终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灵山骗了金吒。

哪吒看他，仍是毫无保留的神。

其实哪吒也没说错，如此看来，太乙真人的确在此自困，因而须菩提也没有打搅，只待时机令他自己想通。

“师父，你从未对不起我。”

却也表明着，那原就少了一颗心。

莲心能白骨，一凡躯重新得完好，但原本心的位置，却被莲心代替。

最终，他能汲取的唯有金吒的七六。

即便短暂被雾霭遮掩，那火星，却仍在其生生不息，等待着重见天光的那日。

太乙真人抬手，想如儿时那般摸摸徒儿的，最终却只是颤抖地落在哪吒肩上。

“师父。”哪吒不愿再听去，他角翕动，“若没有您，徒儿早在千年前便魂飞魄散了。”

他的神一时太专注，太乙又错开目光，看向远方，“不仅如此，狮驼岭一事，彼时我也派了九灵元圣在不远观察，我亦知晓那些妖失了神智，亦是此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