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2/2)

太白金星被迫退了几步，哎哟两声。

此时，天再提旧事，正是时候。

没错，天还打着这个主意。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每个人耳中。

他浑是血，间伤狰狞，那张脸却依旧能让人心觉人如玉。此刻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时的恣意。

也因此，他们顺势查是四海暗中作梗，使得云皎未至天，随后对天的态度不明。

那佛不答他，目光转向云皎：“云皎，你若执迷不悟，亦是助凶焰，造无量杀业。你昔日之善，如何抵得滔天大罪？何以称大义？”

令他陷无尽厮杀之人，不承认自己本是罪人。

“无人，无人。”太白金星连忙摆手，“玉帝陛早有谕：云皎大王在界一向为善，教化一方，实乃表率之辈。此番更是预先察觉三太异状，及时压制，护得一方周全，有功，有功啊！”

“故而，我绝不低。”

哪吒笑了起来。

但这次，他直接就蹦上前来，金箍往地上一拄，叫众人有些诧异。

但没想到，孙悟空此番话语这般尖锐，这只灵猴，起初心思单纯却跋扈，后来逐渐能瞧见其清明，甚至有几分圆温顺。

“但你们看见了——”

如今的云皎定然恨极了灵山，绝无可能再被佛门招安。

云端一时寂静，针落可闻。

实则天早想招安云皎，自当年观音此意后便有此念。

纵是永隔，云皎死，他亦只认她的裁决。

我在此间，未见神佛清明。

而后，她才对太白金星，音清晰，一字一顿，对着所有人昭告：“我从不受制任何人。”

如来也垂眸看来。

她亦是一样宁折不弯之人。

若真的要闹到天翻地覆，无论哪吒保不保得住，还有一个云皎可用。

何其可笑。

天众神面面相觑，云皎此言已是公然拒诏。

彼此目光对上，极其坦然。

“陛惜才，愿招云皎大王天，册封正神，永享仙禄！”他说罢，还看向云皎，示意她接话。

而云皎不愿受制于人，哪怕是他。

“她不愿。”哪吒。

他仍旧会锋锐直戳人心，却已渐渐晓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所有人都知孙悟空会来。

无论何结局，招安云皎，对天而言，都是稳赚不赔。

西天众佛沉默良久，有人一声叹息，“那你便要永生永世，沉沦于这无休无止的杀戮之中？如此，云皎亦是罪人。”

“我只‘自愿’让她杀死我。”

云皎角极淡地勾了勾，她先看向孙悟空，微微摇，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在此间，未见神佛清明。”

他只会被他的妻所杀，除此之外，无人能杀他，他自己也不可以。

若神佛非善，她的妥协，便是从恶。

哪吒在这时才看来。

他不是一人。

“天地之间，能杀我者，唯云皎一人矣。”他喟叹着。

俺老孙的哪吒妹夫？”

哪吒死，她也定然会与灵山势不两立。

“乃至，哪怕我死。”

“哪怕是哪吒，哪怕他想求生，哪怕他想求死。”

反而是希望他活着的人，成了罪人。

此刻，他似乎仍如千年前一般，形在浩然天地间看上去渺小，立于神佛面前，犹如孑然的凡人妄与天争。

第172章

但他已心知，在满目自谓天地的神佛之外，还有一人与他并肩。

哪吒生，云皎定然会跟随哪吒。

“哪吒的七六已然回归，他本非嗜杀之人。是你等，叫他变作这样。”云皎，“若只为胁迫他妥协，便放任此杀戮之行，叫三界遭殃，其纵容者——才是罪人，且是滔天之罪。”

云皎也在这时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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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彼时他们认定哪吒实乃无杀神，迟早会亲手了结她，谁曾想，他们竟成了一。

太白金星笑容微僵，捻须不语。

几番权衡，怕再招来一个孙悟空，又见她似乎对菩萨之邀也无动于衷，便暂且。若她偏安一隅，倒也罢了。

“罪人？”哪吒重复，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谬之词，“我与云皎是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