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2/2)

但如今，他心知这般说只会叫云皎心底更沉重。

“我只找到这么多。”他。

“云、皎。”

云皎也冲他摇了摇，让他不必急着说这些，转而唤误雪来替他诊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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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一问的语气，红孩儿立刻听懂了：“你想用号山的兵？”

待误雪取来了一大堆药，并且用草木灵特有的疗愈之息替他释缓了些许伤，云皎绷的面才稍稍放，看着那袋寒玉，又看了看他。

被褥阻隔了视线，却阻不住他低沉的唤。

搁这说绕令呢。

她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半月后，红孩儿回了大王山。

那么同理可推，虽然那日他与孙悟空嘴了两句，但孙悟空的玩偶又不会说话，何必对玩偶痛杀手。

云皎立刻：“我吩咐人开藏宝阁，你尽可去取。”

“将它拿走。”哪吒的声音隔着被褥传来，冷而平淡，却又很狂，“否则，你不在寝殿时，我必然将它彻底烧了。”

*

是变得愈发不能控制自己。

他看着她，了。

更不会与孙悟空论亲。

哪吒又这样念经，她索不听，将玩偶重新往锦被里推了推，掀起被便要继续睡。

若七六一同被压制在禁制之，他暴戾的杀念只会愈发刻，如决堤之。

她这般说，若放在从前，红孩儿会轻笑着回“阿，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疲惫令她一时再无法思，她闭上，最终睡了过去。

她余光瞥见案边方才上的熏香，才烧了小半。敢她刚睡着就被这狗莲醒了，就为了这事？

红孩儿便：“不会这么快回，留在大王山的那分号山兵，仍由你随心调用。若还有需，传信至翠云山，我会将余兵尽数调来。”

还敢威胁她，云皎重新睁开，微掀被褥。

她没有应，只是了自己的手腕。

细密银链攀上他的躯，哪吒微微蹙眉，只觉这些锁链正在不住收，一寸寸陷他肌理，直至将他整个人缚向床尾的前。

云皎无语，云皎“哦”了一声。

顿了顿，云皎又问：“你打算何时回号山？”

少年形销骨立，眉宇间尽是疲态，除此外，面颊上还有细细密密的小伤，但最目的是他的手，冻疮横生皲裂，乃至翻卷。

平日他对她连攻击都不会显。

她郑重：“多谢。”

言罢，她犹自将被盖好，埋缩去。

云皎去静室见他，愕然半晌。

他怔了怔，云皎仍倚在床榻间，就这样慵懒地半阖着望他。

云皎：……

“这玉髓冬日还能。”她又，“你都拿去，给你母亲用罢。前阵我从碧波潭还得了不少珍宝，你也带些回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日炼化七之后，哪吒其实是有变化的。

云皎想着想着，轻叹一声，将手腕缩袖中。

“唤他大舅哥，是因我的妻认他作兄，不是他本是我大舅哥。”

云皎抿了抿。

哪吒却仍望着她，一双冰冷剔透的金眸显得陌生，但云皎知晓，这仍是她夫君。

这，云皎默了一瞬，没有开。

不是无奈的妥协，更像是淬了毒的刃，冰寒刺骨，一字一顿，似乎想剜向她。

红孩儿冲她摇了摇，将一袋灵宝袋给她，那宝袋外都结了寒霜，尽是寒灵之气。

只是……

他顿了顿，索：“若论本，我无亲。”

方才被他握过的地方仍然生疼，虽然被里黑暗，但她仍能微弱视，见那已泛起青紫淤痕。

但哪吒闻言，角的弧度更冷。

“我说了。”她声线拖，“你再作妖，就安安静静当个睡人。”

“我要睡了，你老实些吧。”

她拉住他的衣袖，试着用灵力替他疗伤，却是无济于事。

因为他：“我有记忆。我心知，若我仍有，必然不喜你抱着这丑陋至极的抱枕。”

他垂眸，看着自己被灵光尽数包裹的十指，只：“这玉髓你山中可还有？届时取些给我，我带回翠云山也能用。”

如他先前警告的那般。

这些都是被寒气所伤的痕迹。

真是让人气不打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