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2)

云皎原本想将明珠以琉璃宝盒装起来，临行之际，她却又改了主意。

“我一直未问你的名字。”云皎。

莲照例不当是这时节盛放，哪吒却已邀自己的夫人去莲池泛舟，一拂袖，万千莲粉泽清丽，葳蕤成片。

她一直是她。

*

云皎想，或许没必要分得那么清了。

云皎闻言微怔，旋即二人对视一，皆是失笑。

“嗯？”哪吒指节屈起。

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

云皎接过光华转的珠，实则它并无什么特殊，生灵逝后，尘归尘，土归土，纵使生前千古传奇加，最终也不过如此一粟，汇天地浩浩洪。

小船晃动得更明显了些，波撞击着船，寂静一片的时刻，细弱声轻响。

云皎懒懒倚在哪吒怀里，仰望向湛蓝的天，视线里，茂密的莲叶一簇一簇，时而投影。

她不明白，为何师父将灵草留给她，望她与人多些亲近，可她想救的人，却在渐渐疏远。

只是千年里，“龙女”成了她的全称谓，在四海中，她与其余龙女不同，是菩萨青的人选，是龙族难得的殊荣，可剥去这一切，她也只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寻常生灵，她就是她。

“我名唤敖云渡，是我母后为我取的名字。”

过去无须斩断，而未来也不必畏惧。

云皎也：“珍重。”

。

云皎只觉得船在晃，人也在晃，方寸之，天地之间，皆陷在恼人痴缠的晃动里。

她亲手掘开碑前土壤，将灵珠轻轻放，覆土掩平。

云皎将目光转回龙女，对方也有几分难得的拘束。

不久之后，龙女从东海取回了那颗明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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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他的是云皎微微仰起的颅，鬓发后落，铺散在愈发凌的裙袂间，她的表逐渐迷离，也不由轻启。

蛟族神女亦是独来独往的一生，生于中，于浪，又怎会愿被困于华囹圄之？

她想了许久，直至眸轻颤，倏然灵光一现，顺势抬。

一叶孤舟，足以载夫妻二人往莲池穿行。

去那两座无字碑前。

云皎目送龙女没云霞，哪吒恰在此时走来她边，她想了想，与哪吒：“陪我去个地方吧。”

视线所及，是遮天蔽日的莲叶，越发灿艳的莲，层层叠叠的影在面前摇晃，晃到最后，前又成了一片潋滟雾。

“嘘。”哪吒音微哑。

龙女怔了怔，她自然是有名字的。

“不急，从计议。”他。

一座是神女，或是母亲；一座是“她”，亦本是“我”。

云皎垂，开始思考，难白玉说的才是对吗？

而后立于碑前，静静望着那两座无字的石碑。

“安息。”她轻声。

“夫人，喜么？”哪吒问。

此地划为禁地范畴后，静得只剩风拂叶片的沙沙细响，间或悉索的一声。

云皎反手握他，抬望向外渐昏的天，她嗯了一声。

重归于天地，或是最好的结局。

实在静谧，云皎几乎都要睡着了。忽而，裙裾却浮动起来，而后变得些许凌，温的手悄然探，她猛地睁开睛，“你——”

“珍重。”龙女先。

四海齐聚大王山一事过后的那日，云皎便想过来。待龙女将珠取回，一切安定，自是到来之期。

山风过野，经冬的泥沼旁竟也有细初绽，星星，为荒芜染上鲜明，绽放新的生机。

迷茫如成痕，像被蘸染，在心圈圈成漪，直至对方在她脑海中不受控地被这浪越推越远，她想抓住，又抓不住。

*

小船悠悠，随摇晃，哪吒环住她的手逐渐收拢，颌轻靠在她肩，呼也拂过她耳廓。

只是，望着沉天，似山雨来时，她忽而又想到了白菰的泪。

云皎腰肢扭动起来，却被他扣得更，他将浑大半重量压来，连带手臂也发着力。她的声音破碎在间，面渐渐开绯。

和光同尘，万归一，此生本来自大化。

回转世，重生失忆，“我”便不再是我？

日渐，泥沼之的细碎，远不及大王山的满园芳菲。

一字之差，不同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