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2)

云皎意识垂看自己，绯裙裳上溅着斑驳，右手更是浸满凉黏腻，那是方才敖顺龙角时留的，她觉得畅快，但，鲜血还一顺着指、指尖淌。

云皎关门送客。

云皎中泛起一丝涟漪，侧目问：“为何？”

敖钦见兄如此，亦不再多言，二人齐齐拱手：“单凭大王定夺。”

先让她静一静罢，云皎只得这般想。

云皎缓缓屈，想靠近些安抚她，白菰却像受惊的小兽般猛然后退。

“我怕……”小白菰摇，声音染上细弱哭腔，“我不要变成那样，我怕……”

除夕夜，云皎替对方了从前吃的菜，可对方已不再喜，也从来不喜闹，畏惧黑夜，一切与白玉所说的一样。

风波渐息，尘埃暂落。

实则是天肯定会找来，不必她亲去。

自己要的不是追随旁人的影，而是也往前走，哪怕是与之不同的途，只要不停。

山中灵智未开的小妖她哄过许多，自认很会哄小朋友，临到此时，她才发觉面对这般真正脆弱的人族小姑娘时……

大到足以让万千难题，迎刃而解。

这一切，叫白菰更害怕她了。

仙妖的世界，不属于凡人的世界，实在太过恐怖。

暮浸透峰峦，视线有些昏黑，白菰正缩在崖边的大石边，神畏惧地看向她。

云皎摇摇，几人一同回到金拱门，却在门看见了白菰。

误雪第一个迎上来，“大王，可有事？”

而后，云皎等待片刻，等小小的白菰离开，给对方留足了缓冲的时刻，才继续往里走。

敖闰望向女儿，又看向云皎。想起先前敖烈回西海时曾说：云皎也非是恶之徒……他虽不全信，但别无选择，只得默许。

她回想起昨日的大王山，整座山都在震，群妖嘶吼，四弥漫着血腥气，想起云皎衣上刺目的红，而周遭妖众却视若平常……

白菰没有答话，看见云皎，她仍然在发抖。

理完四海的事之后，云皎回山。

他言又止，哪知云皎本不与他玩的那，直接：“你与敖闰既已调兵前来，天便已知晓，此时收回，等同毁约。自己掂量着吧。”

天地之间，唯他二人。

敖钦关注的是这兵竟是真要，云皎得很，不会直接被她挖去大王山吧？

她想，白菰看见了群妖遮天山的模样，也看见了她杀伐的模样。

这一瞬，云皎心底一回生无措之。

既已到了她手中，她自然可用，即便不能用来固兵防，但卖卖普通劳动力也是可以的。

，调来之兵我收了，至于东北二海龙王更替一事，我自会呈报天。”

见她目光也投来，白菰猛地往后缩了缩。

龙女的目光久久凝在那抹红影上，直至对方成为一个小，她忽然清醒意识到……

云皎步履一顿。

抛开自缚之念，专注修行，才能真正大。

误雪在一旁轻声劝：“白菰，许多事你如今还不明白，待你修炼过后，自然就懂了……”

白菰又看了云皎一，面发白，最终惊恐跑开。

而龙族如何择选新王，便与她无关了。

第162章

白菰和从前太不相同，她似在风中漂泊的微弱小草，一丝惊动便战栗不止。

取回龙角后，她的形彻底脱离少女的青涩，如条的修竹，一袭红衣明媚，暮之间，更似灼灼明焰，亮烈却又沉静。

龙女看着云皎转离去的背影，比之千年几乎未曾改变的自己不同，云皎似已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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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在不断生，从独行拒众，到借势而行。

敖钦：……

她手足无措。

云皎垂，才要动作，哪吒已抬手将二人周所有的血迹抹去。

翌日，山中积雪渐消，年节过去，总归有了些早的气息。

不想变成被杀的人，更不想变成杀人的人。

云皎换了简素白衣，发髻松挽，自觉是个非常没攻击的造型。她同误雪一起去找白菰，打算践行让对方年后炼修行一事。

那瓶灵草炼化而成的丹药被她握在手里，但当她靠近白菰，白菰却死死咬着，摇：“我不练！”

而这一切，也令云皎猝不及防，意识到她与从前的白菰是多么不同的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