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2)

敖广对他怒目而视。

云皎说完这一句后，暂未再开。

“珍惜前吧。”云皎又，“你既享四海供养，得菩萨化，何不加以利用，以求斩除沉疴？”

总算赶在耐心彻底告罄前，结束了这段对话。

稍一握拳，金光灿灿的缚妖索便彻底勒敖广，如条条错错的刀在刮骨。

“你所见、所愿，并无错。”看不见底困苦，也不是她错。

但她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又转过看哪吒，哪吒与她心意相通，早已不耐，展袖，缚妖索横，一将敖广拖至他面前。

“我说，我说……你、你母亲埋在东海，、的方位，我也不知。”说这话时，他已惊惧到瞳孔缩，神闪烁。

龙女真有一颗悲悯之心，心却被俗世，显浊态，她要的不是彻底颠覆龙女的思想，而是替她抚去尘埃。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这两人会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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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笑了笑，笑意却不达底，迅速抬手压上他额角。

此人上仍有不知何飘来的脂粉气，云皎眉冷，声音沉沉：“蛟族神女，究竟在何？”

她松开了对敖闰的钳制，因此人虽有私心摇摆，但起初她愿与之结盟，自是早有报所示，他和敖钦确非大大恶，尚有底线可守。

“大王……”

镜里镜外，窥见的都只有一面人间。

龙女反驳的话再说不，如遭雷击，目光掠过那些仍在互相指责、怨怼不休的叔伯……

“以一人之名谈牺牲，何等轻巧；而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方是真担当。”

她们之间始终隔着一看不见的槛。

一切如旧，从未改变。

“大王，经小王调查，蛟族神女直东海后，北海传信，希望东海手……”

云皎意识到这一，也才真正明白观音想让她“开导”龙女什么，又想叫龙女“开导”她什么。

昔日哪吒血洗东海龙，何其惨烈，但也侧面印证此人烈。烈之人，看上了另一个烈之人，二者一同发疯，谁能抗住？

随后，云皎环顾四，目光锁向了早已面无人的敖顺。

亲目睹了这二人的酷烈作风，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龙女生优渥，目光垂落时，总像在俯视一片微澜的苦海；而云皎自泥沼重生，抬望去时，也看不见雾之上的光明。

言尽于此，云皎不再与龙女纠缠。

敖广哀嚎着，中溢鲜血。

敖顺吓惨了，极致的恐惧竟是一压垮了他。

“大、大王，饶命啊——”

云皎已随手将那龙角掷于脚，碾尘土。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南海龙王敖钦。

此刻，她们一个站在睥睨，一个在低仰望，可命运吊诡之便在于——往昔，二者所立之位，并非如此。

云皎凝视着敖顺好半晌，忽然笑容愈发大了，笑他没息。

这番话已经用尽了云皎事先设想的所有教育台词，她本不是个多会劝人的，一番话说的很密，说到最后，心里大松一气。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上一回被她“宽容”留的龙角，这回便断了。

“敖钦，你放肆——你岂敢诬陷兄？！”敖广大怒，被哪吒钳制也忍不住厉声喝断。

“云皎！云皎你岂敢！”

们堪用？”

龙女彻底僵住步履。

霜剑化鞭，她再度抓住了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父王。

“我非你这等凉薄之徒，不会用你北海妻儿威胁。”云皎打断他的无能狂怒，语气平静至极，“但你若不说，我便一折磨你，割你的，拆你的龙骨，剜了你的龙目，再将你浑龙血慢慢放尽，你有的是时间，在无尽痛苦中慢慢回想……”

“再者。”云皎又问，视线牢牢锁住她面上神态，“你说羡慕我，这羡慕从几时生？若让你我换，你可愿从来过，走我走过的路？”

她自然晓得，妻儿本威胁不到这等自私之人，唯有直接施加于他自的酷刑，方能奏效。

着实可笑。

敖顺浑颤栗，神躲闪：“我……我不知……”

她的目光是游移的，缓缓在四海龙王之间逡巡，如最后的审判。

“为何在东海？”云皎再度开，但这一次，她并未特意询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