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2)

而后的日，云皎与哪吒在大王山度过了一段难得平静的日。

“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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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静听良久，想了许久。

云皎定了定心，抬望着师父那双平静的眸。

此师父，自然也不再是须菩提祖师。

那一年决绝削剔骨的少年，他抛却凡胎，为的从不是生不老，不是位列仙班，只是为了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受制于人，更不囿困于天地。

“灵山除六耳，为师保他，是因他与你师兄妹二人皆有渊源。”

她自然懂。

他从来不能忍受屈居人，受人驱使。

“你最懂顺势借力，你可明白，此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又想，为天办事意味着什么呢？

静室之中，香篆袅袅。

以须菩提通彻三界的神通，自能知晓昔年救过云皎的，实则是六耳猕猴。

须菩提亦颔首，“去吧，好生珍重。”

云皎将此事放在了心上，恭言称是。

他是哪吒啊。

夏之时，云皎又去看望了一趟红孩儿。这回去珞珈山前，她特意去找了铁扇公主，铁扇公主那边一切安好，事关玉面，自地府而来后，云皎也已将前告知。

云皎作揖：“我明白，猴哥回见。”

“我明白。”她回应。

须菩提凝视她良久，笑了笑。

但他还如往常一般叮嘱：“有任何事，记得与你猴哥说。”

清醒后的哪吒，哪怕忍受无数次千刀万剐剔析骨的痛，也要将自己的六重新剥离来；哪怕众叛亲离，被天灵山一同视为异数，也一定要挣脱桎梏，来到凡界。

云皎认真听须菩提祖师教诲。

镇元捋须微笑：“不必多礼，望汝等谨记菩提兄教诲，持心守正，好自为之。”

她将算筹排开，推演间，卦象渐明。

哪吒说，他想与夫人一同自由。

须菩提看她神变幻，问她：“你心中，作何想？”

*

“小云吞，如今真正的危机，不在天，而在于灵山。”

最后，他执起云皎的手，与她：“无论如何，我与夫人同在，万劫无期，永不相负。”

哪吒如今的份本也是天敕封的正神，无谓什么投奔结盟，只要他仍“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灵山便无法真正动他。

彼时，祖师与她单独相言，已与她一通谈分析：“如你所言，天失却了原本意招安的六耳，自不愿再动哪吒。”

她定：“师父，我要他拥有自由，与我一般的自由。”

莲仙既然给了，已算“天之”，天不会乐意灵山反悔。

他缓缓：“哪吒与你说的一样。”

一番相见，也如梦似幻。

镇元一副意味的神，特意叮嘱云皎：“清心静气之，此刻你用不上，往后，却有妙用。”

云皎沉默了片刻。

玉葫芦模样的罐，其也似灵药。

人自也有惜才之意。

若没有自由，若要违心而行，若要甘受他人指摘摆布，他不如死去。

回首望去，山中忽而便起了云雾，如幕如纱，不什真切起来。

*

“猴哥也万望珍重。”

但云皎细观爻变，却窥见更一层，卦象所显牵一发而动全，届时诸般恩仇因果，或许皆会被卷其中，难有独善其者。

“如今将他隐于斜月三星，天找不到他，便只能暂且作罢。”他话音轻转，却，“但是……”

如须菩提祖师所言，天真的没有找来。

“如你推想，灵山想要收回灵莲本源，但若有天在，对哪吒反是庇护。天已不再在乎哪吒有无七六，只要他仍愿为天效力。”

师兄妹二人不再多言，就此分别。

。

事关七，之后云皎还是卜了一卦，以求能看更多玄机。

*

云皎与他细细解释。

“如何？”哪吒问。

“泽山咸”化“雷山小过”，确是时机未至之兆，正如须菩提祖师所言。

几人拜别两位师，退离五庄观。

“小云吞，俺老孙先告辞了。”了山，孙悟空亦不再唤她师妹，“今日师父在农家歇脚，来片刻，想必他要等急。”

真的是很玄学一世界了，大佬们都讲究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