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声音，气味，还有脚踏实地的受。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但路的尽，是老旧的平房，铁屋在风中滋啦作响，空气中是尘土与各气息混杂的气味，并不算好闻。

青丘之狐，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见则天安宁。

魂光凄凄，如地府原本的冷煞，她看着九尾狐几乎透明的魂魄，问：“你与玉面，究竟是什么关系？”

慢行。”他犹豫了一，低声补充，“有些事，非黑即白。面之，暗汹涌，大王保重。”

九尾狐被她抓住，已然没了法，只得坦白：“我曾是她的教养嬷嬷……当年族灭，敌环伺，我护着年幼的她东躲西藏。可她实在太小了，我带着她，只会二人都活不成。”

上界早就传开了，哪吒极为看重自己的妻，他在地也能听得风声。

但她并不急着转向，而是行至僻静，将九尾狐放了来。

“前人尸骨，方铺就后人坦途。这三界众生火，不是佛门，也是天——他们在天，你我在地，他们纵这棋盘，焉知你我不是棋？”

是故，九尾狐也会在西行这一条路上。

“我信了他们，结局如你所见。而大王，你能走到今日毫发无伤，这般幸运，必是有人替你铺路，暗中维护你。”

云皎颔首。

九尾狐却不知有何区别，只颔首：“是。”

……

云皎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而且是一个族系的公主，远比积雷山的公主份尊贵。

“你遗弃了她，独自逃命。”云皎又陈述。

她没有说话。

她终于不用再面对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必再担忧谁弹指间便能取她命。

依旧是一条路。

此刻，却忽觉整条路开始扭曲。

云皎不再多言。

果山一役，明面看来是天主导，又怎知没有佛门在其中搅局。天要秩序，灵山要功德，秩序与功德之，却尽是蝼蚁哀嚎。

“是、是……”九尾狐供认不讳，她在颤抖，“我也没有办法，我又能怎么办？日日夜夜的恐惧，永无止境的追杀，我受不了了！后来，有佛门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一条生路，我信了。”

玉面本是公主。

不对不对，云皎要没了……

，本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刻。

“是我心觉你是祸患。”如此说着，她却仿佛自己悟了什么，“可我又想了想，焉知无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不过阎王心里又冷幽默了一：要是云皎没了，或许小麦就能给他养了？

九尾狐抬起，似真在回忆起初：“是，她是我们青丘狐族的公主。”

她问九尾狐，“当日在平山，你意图杀我，亦是替佛门办事？”

九尾狐看了她好一会儿，忽地凄惨笑笑说：“大王，这非是。”

她无父无母，无无萍。

阿嬷将她迎了去，张罗着桌上腾腾的饭菜，她快吃。云皎拿起筷，却忍不住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云皎望着前的一切，一时怔然。

“灵山？”云皎特意指这分别，灵山，珞珈山，还是有所区分的。

她没有故乡，于是，这里也算她的故乡。

“能有教养嬷嬷随，她不是寻常狐女。”云皎。

她幸运吗？若要她自己说，自是幸运的，只要她信她幸运，她自然是世上最幸运的大王。

却也有饭菜飘的香气，有街舍邻里的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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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九尾狐走向右侧的往生桥，心虽渐沉，脚步仍未停。

“云皎大王。”阎王不由又上前半步，指向冥府路右侧的雾气氤氲之，“往生桥在那边。”

云皎凝视着她。

“焉知你我……此刻不是棋？”

她的或许还躺在那沼泽地里，魂魄却已飘往异界，得到了难得的安宁。

她又回到了阿嬷的住。

是阿嬷还没有离世的住，在东海幻境中曾得见的一切再度铺开前，甚至更为真实。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哐当的碗盘碰撞声，一刻，熟悉的影推开门，看见她之后，笑着唤了她一声：“云吞，回来啦？”

只怕就算哪吒来不了地府，也绝对会想尽办法，届时别把地府全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