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2/2)

云皎看着昏死过去的鳜婆，思忖片刻，却摇首，“她所言未必为实，不过是想借机让我留她一命，但我，从不受人要挟。”

失血过多终是击垮了她最后的清醒，还没说完，这鳜婆便白一翻，躯倒，额前血仍在渗血，将河染得赤红。

就说她聪明吧。

“是、是……”鳜婆前已是阵阵发黑，她失血过多，又不想就这般丢了命，着答。

鬼蜮之心，与人心无异，但凡有智生灵，都有同一本能——

世，亦不能威胁她。

——云游是有，但没游过四海，全靠原著读得熟，她就可以未卜先知。

灵大王一看便知，她的运神通远在它之上。

“几百年前，我曾与你母亲有旧，过几年好妹……”鳜婆仍有迟疑，言语模糊，“她姿容绝世，神通天成，本是蛟女，却有化龙海的本事。”

，它被混天绫捆着。

云皎却未再手，只以玉牌传信告知孙悟空来寻师父。

言罢，恰时面大动，万丈之光隐隐透过层。

哪吒合，当真打量起这鳜婆，“夫人好光，骨确比这鲤鱼好些，只是从前少了机缘。”

求生不得，求一死，也得是与相依的同伴同死。

云皎眸微，“哦？”

话虽三分，不夸天才，但半真半假，才叫人信不疑。

云皎嗤了声，她自然晓得唐僧藏在何，方才探路之间，她已在一暗礁发觉了一个得像棺材的石匣，据原著而言，唐僧便藏在那儿。

毕竟，若菩萨不知它捉了唐僧，或许……或许还会救它！灵大王如此想。

——仅是与她一面之缘，这鱼婆怎就能笃定是当初那蛟生了女儿，而她又是那蛟的女儿？

蛟丝瞬间缠上那石匣，她将其拽了来，稳稳停于她和哪吒侧。

这鳜婆的目倒不闪烁，只是在云皎微冷的神，有些瑟缩。

鳜婆经此一激，明明已是重伤昏沉，仍不甘，哑声：“夫、夫人，我说实话。我不敢再说认得您，却当真瞧您熟，许是因您通神，容貌亦有三分似故人……夫人或许也是因此，见我有几分缘……”

本有一个海中阎王哪吒，又来一个厉害的族，真是吾命休矣！灵大王痛心不已。

灵大王顿时焦躁起来，暗中掐诀，召小鱼妖将藏匿唐僧的石匣转移。

“我早云游过四海，知四海族的习。”云皎淡淡，“见你方才行举，你是东洋海？”

“夫人……夫人饶命！”鳜婆也反应过来，中顿然惶恐之凝聚，惊唤，“小妖愿尽数告——”

她顿了顿，“日后若有机缘，再说吧。”

求生。

俨然，她是还想留着筹码。

是故，这鳜婆才说云皎的“母亲”后来去了海。

云皎凝视她良久，近寸许，忽：“鳜婆，你怎知那便是我母亲？”

“不是不是，非是离散！”鳜婆慌忙辩白，“她修成海神通后，就独往海去了，此后，便是音讯全无。”

哪吒看向她：“要去那东洋海看看么？”

“这鱼瞧着有几分机灵，若不是……我倒想收归己用。”云皎还有她的演戏好搭，她对着哪吒假惺惺。

残忍却又天真的鲤鱼，哪知观音菩萨早已观一切。

被云皎这般破，也许灵大王会活，而她会死，这斑衣鳜婆是个心思沉的聪明鱼，怎甘独赴黄泉？自是愈发不忿。

似是观音已至。

鳜婆却支支吾吾起来，“这……年岁久远，小妖也记不真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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鳜婆蓦地抬，难掩骇然状，没成想云皎连这都晓得。

“既曾为伴，后来为何又离散了？”

她果真问：“……夫人这是何意？莫非我大王背后，另有倚仗？”

“那我母亲，也是东洋海了？”云皎又问。

这般笃定，反而了破绽。

见那小鱼妖要去，她运起灵力，周遭激，将掩蔽的礁石尽数推开，其中之。

东洋海与东海稍有区别，东洋虽叫“海”，只是东海浅滩，与河湾接壤，本还是淡河族。

云皎不答，只居临地注视着她，不时，中却一不经意的“惋惜”。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