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但这一切，哪吒不能掺和来，云皎也没料到他会在此刻现。

远比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夫妻联手，逆天而行，要好上千百倍。

——应当能很快看懂她的意思。

但他想，他要如何袖手旁观？

在云皎看来，他也的确能次次看明她的意思。

云皎见哪吒眸中寒光凛冽，一步步朝她走来，心念电转间，微微吐一气，倏尔：“你也要拦我吗？”

若真有人要伤她，他再手预也来得及，届时便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不是云皎值不值得这么，而是，他当值得她这般。

动作净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数月之前，她还极其怕这火，与红孩儿练数月，极其上心。

诚然，云皎的算计，于大局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一瞬，他便悉了云皎的意思。

但这片刻迟疑，若传去旁人耳中，此乃云皎之过，亦是龙族之过……

脑海中有千百权衡利弊的念闪过，此刻他最“明智”的选择应是顺从她的意愿，不拂逆她的筹谋，可他要怎样，才能冷看着自己的妻孤军奋战？

永远是那个韧、执拗，且永远不会认输的云皎。

云皎本于警惕之时，见那紫焰至前，意识掌心运力，凝结一极厚的冰刃，如此寒气凛冽的冰，足以生生破开猎猎之火。

漫天神佛皆在看着。

他的夫人云皎。

她再乍然偏转视线，目光先是扫过被退的龙女，随即投向火焰来。

于是混天绫自他袖间飞，如一赤惊鸿，快得不及瞬目，已与云皎的寒鞭并肩缠绕上那威压浩大的金箍。

她总是这样，丝毫不愿暴肋的，他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昨日她望向他的清澄目光犹在前，此刻却化作这般倔的影。看似一柔一刚，可细细想来，实则里从未改变，永远是一样的。

桃中映衬的光，既清亮又明媚，远远胜过周遭诸多灵光。

红衣锦袍的郎君临风而立，墨发以赤绸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凌厉的眉骨旁，俊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仿佛满天神佛都不曾他中。

他不该动，他不能动。

凭什么要受这等委屈？凭什么要向这些人低？

她本与云皎站得近，云皎已将所有力放在抵御金箍之上，蛟丝早已悄然松。

“哪吒。”云皎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是我…夫君。”

像夜里一能望见的星，又像是寒冰中升腾的火焰。

他本也是个祸源，如今她又在“惹是生非”，此时若他二人敌对，甚至是直接争斗，反而是能叫众人安心的好时机。

两人隔着尚未散尽的火星与寒雾对望，哪吒隐有一丝愕然，似乎没想到她当真能抵御三昧真火。

红孩儿捉了唐僧，这一难已算成立。

是，哪吒。

连他都锁不住的云皎。

如今，竟真已找到应对法门，从容化解。

而观音菩萨收编红孩儿，本是节外横枝，如何能算命中注定？

果不其然……

哪吒掌心的三昧真火缓缓熄灭，垂手，看似好像真收敛了同战之意，了选择。

木吒见他眸中戾气翻腾，唯恐这小能直接杀到天上来对战观音，意识往观音前拦了拦。

到了此刻，他忽然有了答案——

龙女悄然移动，绕过红孩儿的视线，向前欺近两步。

哪吒的脚步应声而止。

他唯独看着自己的夫人，看她立于漫天灵光之间，乌发飞扬，衣袂翻卷，明明脸已显苍白，脊背却依旧直。

所以她必须争，不仅要争个公，更要让那些人明白——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一瞬离开过云皎。

倏地，一炽烈至极的紫金火焰却猛地从斜窜，几乎冲向云皎面门。

她绝非任人拿的棋。

昨夜他想问她，为他付这一切是否值得？

她今日争这一场，并非全然意气用事，而是觉得尚有余地。

不过是佛门、或者还有天联合起来冲她发难，借此敲打她这个屡次搅局的变数。

他无需真的与她生死相搏，哪怕他只是选择冷旁观，也足以暂时打消诸天神佛的诸多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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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到的，哪吒心底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