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哪吒在她后，低低应了一声：“嗯。”

哪吒连带李靖如何捣毁法庙、母亲因此郁郁寡离世一事，也说了来。

云皎反倒微有愕然。

唯恨久。

余未尽的话，云皎却读懂了，看着他炽的神，更是读懂得清清楚楚。

就当哪吒以为她真的不会再“发作”时，她埋首在他怀中的脑袋动了动，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叫他预不妙。

哪吒淡笑：“嗯，夫人聪慧，怎会错认夫君。”

这实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信奉之言，她的师父须菩提祖师也曾这般教她，个人自有命途。

“自然有。”

可若天不善，人为何不能争？

哪吒角微微翕动。

“唯夫人而已。”他扣住她的手微微收。

是故彼时凡躯的哪吒亦无魂无魄，依旧中了此咒。

寒潭波温柔漾，环着相拥的二人。

占有与戾气，还有一丝极淡的…怕。

言罢，他伸手，与她掌心相贴。彼此的手上尚有痕，一寒冷的珠落，在温的肌肤上淌，氤丁气。

但云皎逐渐在相之中，寻到了如何调动他绪的方式。

他轻：“这曾是夫人为我的咒术，无论换作哪躯壳，它也应当永远存在。”

她主动拥住了他。

“无论哪一方式，若日后我不小心中计，错认了傀儡是你，该如何是好？”

缺失，一切在他看来总有些失真。

可什么叫顺势而为呢？

哪吒低低诉说：“师父曾想过替我建造法庙，聚集香火愿力，可惜失败了。”

一迷茫悄然在她心滋生

有一瞬，云皎对此产生了迟疑。

“至此，我重塑莲，却也彻底偏离了从前的。师父与我，也算因此恩断义绝。”

她冷不丁又问：“你无魂无魄，这咒术还有用吗？”

“师父纵然有心，也已无力使我消弭怨恨……送我去灵山，应是他彼时能唯一想到的，既能保全我、又能让三界暂时安宁的法。”

云皎受着灵力的淌，眸却渐渐沉来。

咒，是一个统称。

“我很早便发觉，此乃咒，无关魂魄。”他温声，“只要有，它便有用。我虽失去七，却尚有六。而能引动我念，牵动我心绪，乃至驱动此咒生生不息之人……”

“夫人如何会错认我？”

云皎抬看他，见他那双漂亮的眸，此刻凝着专注与一丝近乎虔诚的温柔。

在无关云皎的事态上，他纵心有所，试图调动绪，但反映在神与语气上，依旧有些平淡。

但沉默片刻后，哪吒并未顺着她预想的绪爆发，那丝郁被他压，他将心底的疑惑问了来：“夫人会中计吗？”

云皎的音却是难得微有沉闷：“哪吒，再多说说你师父吧。”

“如今想来，彼时那一‘毁我金’，也未必没有天的驱使。”他又，略略自嘲，“我彻底恨极了李靖，陷在无尽怒火之中，而彼时的我，也或许已是一柄失控的凶兵。”

——这本是许多年前她从一个老人那儿学来的独门秘技。

“但夫人既有顾虑，我亦向你保证。”他顿了顿，郑重，“无论如何，我必永伴夫人侧，绝无背叛。”

“你是我妻，天地共鉴，亘古不移。”

她微微侧，并未完全转过来，只显一眉轻愁，表了一分“脆弱”。

修的手指穿过的指，与她十指相扣，他重新了那个“同心咒”。

他的声音平静，仍像述说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云皎眸幽幽地盯了他好半晌，倏然也笑了，“若连枕边人都能错认，我也是糊涂了。”

云皎向来会说许多古怪的话破坏气氛，但这次，她眨了眨，因听得分明，反而没话说了。

云皎彻底转回看他，果真见他那双乌眸发生变化，在澄然池中明昧，翻涌着她可辨的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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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的里，他竟也能会贯通，记要诀。

她想到了哪吒说的，太乙真人送他去灵山是“顺势而为”。

“无论你是哪吒，还是莲之。”她微扬，颇为自傲，“我皆不会错认。”

——，自初见一，始终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