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比起木吒，哪吒与这位“大哥”之间，隔着更的隔阂。

“黑风黑熊，虽非她直属，却也与此妖山有所牵扯。它虽有贪，却罪不至死，最后又是你为护她周全，其劫数，甚至为之构害父亲。”

他眉着讥诮，“哪吒，你一贯是其中翘楚，为兄又怎能及你万一？”

“哪吒，你要护她，也得是她清清白白，毫无指摘之。可她既了，涉取经因果，搅扰既定之劫，焉能置事外，不担其罪？”

哪吒嗤笑一声，似嗤他，也嗤自己，一时懒得再答。

不必联合玉面狐狸局，用尽华贵之才换得几分制衡。

但虽如此，他甫一开，用的还是旧称：“三弟，莲仙，清净无垢，乃昔年你师父太乙真人与如来师尊合力铸就，你却妄引凡尘望于其中，便如污泥倾覆净潭。”

金吒并未动怒，只是转眸看他，那双成圣后变得金光透彻的瞳里，淡得几乎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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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无寡义……”金吒凝视着哪吒的睛，至此刻才些真实般，语气里染上一丝细微却极其刺耳的波动。

在哪吒少时的记忆里，自己与金吒鲜少相，得他一句“三弟”之称屈指可数。

见金吒久久不语，哪吒亦是少有寒暄之人，桌上茶并未特意叫人添置，他勾了勾角，寒声：“你来作什？”

三弟。

若整个龙族都能如此机澄澈，也不至于千年前就行了错事，被哪吒惩治，又被天寻了把柄，从此再也不能翻。

哪吒与金吒隔着一张冰冷木案相对而坐。

他复述着，咀嚼着话中的义，“无寡义，为何我无寡义？”

*

哪吒抬眸看他，反问：“既问罪我毁了莲仙，也叫‘尚未铸成大错’？”

金吒确也不似木吒那般顾念旧，他冷如霜雪，看待哪吒的目光，与看待山石草木无异。

“你本为护持取经人而界，却屡屡失职。我佛慈悲，念你初犯，你的夫人亦是妖未驯，年少懵懂，望你回是岸，恪尽本责，约束妻……”

哪吒底闪过一丝异，心想，从前自己也是这副神态吗？

云皎收了信，亦起相送。

*

因他的面庞毫无血可言，像一件致的琉璃，更像冰雕雪刻而成，但最摄人的还是一双金的瞳，澄澈、冰冷、漠然，仿佛能倒映森罗万象，却唯独映不属于“人”的。

片刻后，龙女见茶盏已空，云皎无意再续茶，索应承来，递给云皎一枚传音海螺，而后便说不多叨扰了。

“至于灵吉菩萨座的黄貂鼠，亦不必说，它早年凡，早与你夫人牵扯甚，渊源匪浅。”

金吒端坐桌案，一素净法衣不染纤尘，与哪吒像极的容貌，却丝毫不会让人错认。

哪吒从静室来时，云皎已在其外等他。

金吒仿佛听不见这嘲讽，仍自顾自说去，“西行之路诸多磨难，皆有其定数。观音禅院之中，那些女本为试炼取经人心之劫，却被你的…夫人行手，坏其因果，纵其逃逸。”

哪吒眸骤然一沉。

哪吒凝视着金吒，他的语调始终冰冷，却层层递，将一桩桩“罪责”罗列分明。

金吒的声音毫无起伏，又莫名渗透冷意，“你此举，是为何意？”

静室死寂弥漫，片刻后金吒再度开，如例行公办，“取经人尚在西行途中，世尊与你有约在先，着你护持取经，涤清前愆。虽说，你有毁约之念，但所幸尚未铸成大错……”

另一厢，静室之，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番谈尚算和睦。

哪吒角微勾，确有几分嘲，“自然是为了……不变成你这等无寡义的‘圣人’。”

云皎心如电转，面上却不心思，龙女见她应对从容，毫不怯，不仅未被拿，反能提有利于己的要求，心也有些慨。

他幼时，金吒已世求，待他剔骨还于双亲，脱胎莲仙，金吒已是如来佛祖的前护法，地位尊崇。

而后各自成仙成圣，即便在灵山相遇，亦是形同陌路，这个称呼，合着金吒此刻的话语，讽刺之意得化不开。

“往后，取经人行途中若再有变数，或有人徇私放，或有人横加预，坏其劫难者——由你，亲手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