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麦旋风嘿嘿一笑，哪好说是在地府练来了，阎王大人日日投喂，它的饭量已日渐增。

它才反应过来：“大王，你也吃。”

那日云皎是命它带哪吒去买了衣裳，可它后来是回来了的——回来的不是麦旋风，还是彼时它已没了印象？又为何会毫无印象？

她问得并不快，但麦旋风迟迟不答，神闪烁，让她心中疑窦更：“麦旋风？”

云皎心念一动，霎时，心底便隐约有了个答案——观音。

云皎丝剥茧，总觉得蹊跷。

云皎心中懊恼，不必再起卦推算，当即对误雪吩咐：“将前厅的留影珠取来。”

莫说是它，在最初的最初，她创立大王山，相邀误雪，又将白菰找来时，也未曾觉得她们与旁人有何区别。

——不对，全都不对。

她：“那是白日的事。”

误雪也恍然：“那日我代麦旋风往后跟在郎君边时，它竟也是不言语的。”

云皎也怔了怔。

人生来便是一人独行于世，只为自己生死担责，她已给了所有人利益，它们当是自行承担风险。

不愿错过细节，云皎又问：“你可有察觉，是被哪吒的香气所迷惑？”

它有一丝心虚，瞥云皎一，大大的躯，却声如蚊蚋：“大、大王，若我说，我都不记得，你会打我吗？”

云皎想着，面上却未变，在除却送它珍奇异宝以外，又送了它一个脑瓜崩，“你哪里能吃这么多？从前我怎么不知！”

那日，观音恰在山涧中等她，予她金戒，便是着一白衣，作男装扮。

麦旋风呆住，一时嘴里叼着的块都忘了嚼。

三名妖先锋从前本是归误雪白菰直接辖，误雪自然要在场。

但它不好说，却不想云皎已然知晓，直言问它：“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被莲之杀害的？他用了什么手段，彼时你们可曾起了争执？”

“是啊。”麦旋风笃定。

云皎没有发话之前，她所见所闻，永远只会有她与云皎二人知晓。

那日，她好似也察觉了它的微异，它底有一丝极淡的暗红浮现过。但与它谈片刻，见它言谈正常，她便以为是烛灯转，一时看错，暂且搁。

云皎挑眉，调换成哄小孩的语气，面上笑意和善，“我的小乖风，你怎么会不记得了呀？快将你的小脑袋急调用起来，我数三二一，给我有用消息！”

找到机会便将此事告知于她，二则误雪确然心细，凭着仙气与几乎溢殿外的莲香，便近乎确认了对方是谁。

她微抬起手，意图掐算，却猛然回忆起一桩往事……

但麦旋风实在心大，云皎不知它能否说答案。

云皎与误雪对视一，彼此都看到了对方中的怀疑。

云皎沉默来。

它本不可回，又何故归地府辖？司本是三界回之所，并非收容鬼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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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冠、白纱，白衣，男……

“三、二、一……”

“没错呀。”

云皎目沉浮，忽地眸光微有凝滞，察觉不对，“你说你在陪他买衣裳？”

云皎待麦旋风吃了几块“麦乐”，迟迟未语，她不语它就也不语，只一味吃，临到误雪轻咳一声，麦旋风抬，才发觉云皎似笑非笑，好像耐心濒临极限。

意外的是，这次它竟答了：“不是，后来我从地府回来，那哪吒三太对我用了他的什么香粉……我从前并未闻过。”

“……”

而误雪有个极好的优，不擅作主张，也能守如瓶。

“大、大王！”迫于压力，麦旋风终于回想起了一，“是一个，玉冠、披着白纱的白衣男带我去地府的。”

原来早有端倪。

哪吒曾言，麦旋风的因果因死亡而紊。

为何却不同了呢？

这只犬妖，多数时候，或者说从起初，她便没觉得它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再者，你是直接魂归地府，还是有黑白无常以外的人拘了你？去地府后，阎王又同你有了什么关系？”

至少，彼时它没有痛苦，甚至没受到自己的死亡。

云皎：……？

“其余的…我便真没印象了。”麦旋风垂，“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只记得在陪三太买衣裳，他几乎不说话，之后前一黑，再有意识后，就是那男来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