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云皎没再说话了，仿佛她没有答案。

要拿另一个世界的规则完全用过来，只会自苦自困。

还是，只因他所谓的“走火”，而不满无用的师父。

哪吒望着她宛若幽海的瞳眸，认真答：“嗯，心甘愿。”

哪吒却知晓——

那日，他反问她：“夫人识人这般清醒？为夫甚是佩服。”

这到哪吒沉默，又问她：“夫人既知我并非忘存那般纯善之人，为何还要同我成亲？”

“忘存”没有真的惹事，那尚可以留，他这个夫君哄得她兴，自然也可以留。但这也不意味着，她不会究。

哪吒的手颤了颤，侧目看她，“什么？”

会不会是木吒的离开让她看了端倪？但转念一想，云皎应当不会特意去查忘存的去向。

于是，他颔首：“夫人言之有理，确然会看相。”

“我再问你一遍。”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意思，“你是心甘愿与我成亲的，对么？”

因为先前的迷香，也因为，有时她比旁人更透彻。

一听就是哄她的话，云皎很喜旁人夸她，哪怕是奉承，左右以自己喜乐为先。

彼时她用瓷勺拨着碗中的梨汤，漫不经心笑着：“虽然忘存未治好你，但秉尚算纯良，若非如此……既无用，我早便将他请走。”

“初见你时，我便觉得你上杀伐之气甚重。”云皎盯着他，不不慢，“你习过武，不是手无缚之力的公哥，你又说你离失所过，定然不是凭‘才’就能说服对方放屠刀的。”

有一夜，她与他闲谈过这个话题。

云皎没有给他答案。

哪吒有时分不清，她是因中秋那日的事被模糊压了去，心底却有执意，一定要将木吒赶走才解气；

哪吒顺势，不动声问：“怎么了？”

可他不愿想，只觉得木吒到底在观音前修行，观音“慈悲”，自会消除木吒上的任何业债。

哪吒不知自己何惹她不快，倒不是无措，却也因她的疏离到心发闷。

哪吒虽与她对视，可某句话萦绕在心，一时却说不。

“那可不！”云皎眉更亮，“我通很多业务的啦哈哈，不过——忘了说，其实中秋之后，我还因此卜了一卦，好在无半分凶险，不然你已经看不到他了。”

他稳了稳心神，温声应答：“今日还只是搭骨架，夫人若要看到成型，还需几日。”

云皎沉默了一瞬。

哪吒颤了颤眸，心底泛起一丝凉意。

再开，她轻飘飘将问句还回去，神一直凝在他上，“莲之，我为何要害怕你？”

云皎若有所思，“几日呀……”

云皎以为他是要反问她有没有杀过人或妖，但他不是看见过么？于是她先自己笑嘻嘻答：“我反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但你要说我究竟有没有杀过——我杀过，而且很多。”

哪吒角翕动，没有问其他，只问：“夫人会因此害怕我吗？”

云皎正幽幽望着他，一旦她心底在沉思时，便会藏匿所有的绪，显山不的模样，反过来审视他。

“莲之。”彼时，云皎忽然唤他，似笑非笑，却笃定，“你造过杀孽。”

，云皎挲了他的手片刻，忽而说：“夫君，你是自愿的。”

她杀的第一只妖，就是当初剜她鳞片的妖众其一。

“……”

那日后来，云皎只推说困倦，结束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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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与她对视上了，没有回避。

这透彻，无关善恶，更像一她骨里意淡薄，反而超脱事外的淡然。

她一被夸，立刻得意挑眉：“他上灵力纯净，眉澄澈清明，没有行过恶，至少他自认的恶没有。有没有造过杀孽倒不好说，若有，一罪债也早已还清。”

“夫君？”云皎手上稍稍用力，指尖在他指间收，状似疑，“你发什么呆呢？今日的莲灯到哪一步了？”

听到“自认的恶”几字时，哪吒略有默然。

也是从那时，她就明白，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谁也逃不脱。

他的夫人，原本是不会同他成亲的，是他施了诡计，还想留在她边。

但云皎所探查到的事，未必会全然告知他，她尽数藏在心里，偶尔举重若轻拿来探一探，以便获取更多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