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哪吒的这凡躯已彻底被地府的煞气侵蚀，毕竟，凡胎。擅地府，本就有违天，昔年孙悟空大闹地府，也是以魂魄之。

哪吒替她理好鬓边碎发，方才轻轻松开手。

但哪吒当真会不去吗？

她早就被这些丑恶的人或妖拖了渊，仅余一骸骨还伶仃残留在世上。

“冬日风急，夫人一路保重。”

但此事关系到西行取经。

黑暗在此沉淀了数百年，稠得似凝固的墨，偶有滴从倒悬的钟石上坠落，敲空的回音。

白虎声音笃定，并着几分惊喜，“你是不是想通了？只要你为大王夺唐僧，无人再能取代你的地位，区区凡人，还有她边那个误雪，都算什么——”

她的血、她的温、她为人时的所有念想，已被那些丑恶的过往啃噬殆尽，她已被拖渊，仅余一伶仃骸骨残留在世上。

第54章

往生净土，归来重明。

玄衣乌发的女一步步缓缓踏其中，她步履轻悄，几近无声，但蛰伏在暗的猛兽，它会过亘古无尽的寂静，很快耳朵微动，抬起眸。

我还以为你都忘了这事呢。

答案当然是否。

“既然你说的这么好。”白菰似笑非笑，打断了它的话，“你替我去可好？”

“待我归来，夫君。”云皎未再多言。

去隔山采矿挖煤去！什么累就什么！不然难解她心郁气。

木吒：？

白虎岭，渊之。

山巅之，渊之。

哪吒冷冷睨木吒一。

“不是，你又放个藕人在我这儿是何意？”木吒正在偏殿喝茶，面前突然无中生藕，险些呛住。

白虎愣了愣，“阿菰，你在说什么，我如今被压在这山巅之，如何替你去？”

“——你去，自然是打得过旁人的。”木吒话锋急转，“就是边打边呕血，终究不太雅观啊，你说是不？”

他的夫人若贸然手，天上有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并护教伽蓝值守，佛两界皆在密切监视，极易惹上祸端。

很显然，她有些心不在焉。

开玩笑，实则云皎已不想再留此人，只待年后为夫君另寻良医，届时便将忘存遣走。

她颔首应。

云皎并未刻意瞒他，但她行事向来习惯自行决断，因而会忘了与夫君商议。

如今他还在剥离七六，每每剔除骨，再重塑，却仍阻不住煞气蔓延，新生的血亦是转瞬即被浸染。

他并没有多相信孙悟空，纵使对方与云皎是师兄妹，九九八十一难，既为劫难，总有凶险。

譬如让他去，或不去。

如木吒所言，他的凡躯是弱，但不表示他的本事没有了。

温的使人心生连，哪吒没让她顺势远离，而是揽住她的腰，垂眸低语，“我不是病了。”

可白菰已经不是人了。

他再治不好夫君，往后就留在大王山无偿打工还债！

“阿菰？你回来了。”

饶是白菰在这一瞬看不见白虎的模样，却能想象到他此刻丑陋狠的嘴脸，还是如从前一样，它从未改变，至今仍想害她。

若他前去，可替她掩人耳目。

也是因此，近来，她愈发看那游手好闲的忘存真人不，但看夫君与其相还算愉快，才隐忍未发。

哪吒不以为意，淡淡：“我界而来，本为护持取经人。”

云皎这才回神，瞧着他始终未见好转的面，的确很像是生病了。心底不由生隐蔽的怒意——那忘存到底怎么回事？一用没有，这么久了，夫君竟无半分起。

因果倒置，才遭了这么重的反噬。

……

这里是连光都畏惧的地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与他说的，只有代他的事。

“你在山中好好养病，至多一日，我便会归。”云皎往夫君脸颊上亲了，很轻，如蜻蜓，一即分。

白虎被她封印在渊后，总如此唤她，仿佛想用个更加亲近的称呼，唤回她属于“人”的良知。

哪吒眸晦暗，“我夫人对白骨此劫早有预料，非是你想的那般，我需前往照应一二。”

“你？”木吒发誓自己绝不是看轻他，是陈述事实，“如今你这躯看似无恙，里可不是，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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