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但由于今日他本有不虞，即便痛楚宛若凌迟，他还是说了一串话：“算了？待回佛门朝我发难，以金箍将我镇压，再为我换上一无无的躯壳——到那时，也算了么？”

夫妻间相久了，说话都会趋同的么？

“……”

哪吒也回想起云皎的盈盈笑，心里郁气愈盛，她竟还真信了。

白菰倒不是不会回来了，只是待她再归来，属于她的那片天估计也变了。

天候转寒，凛冬将至。

也到了白菰要去白虎岭镇压白虎的时候，历年此时，她需率领众多凡人启程，借凡人生气列阵施术。

有时能憋住，偶尔还是忍不住劝解：“要不……算了吧？横竖你也死不了，况且有金箍在，应当也不会伤害云皎。”

——到底是什么样的笨，能练个法术将自己练得寒气侵，走火啊？

说起来，她同这小白鼠不是什么原因有了这个姓氏，最后也算本家，倒是缘分。

“多谢大王。”白菰低语，“大王，珍重。”

九霄清风涤尘泥，遥辞无间登府。

哪吒一般不作理会，在这样的时刻，哪怕只是启言语都会牵动剧痛。

云皎的话更像某超度凡人的仪式，是白菰所受用的，每年她要去白虎岭磋磨恨意时，都需要云皎的祝言庇护。

算了……

半白半古，夹杂了一些神话人听不懂、但又可以顺畅使用的梗。

“……”

哪吒对自己说，是因自己此刻还是凡人，凡人在她中自然是脆弱的。

木吒被这番疾言厉噎得沉默片刻，才低声：“我以为，至少我师父不会那样的……”

他原本的气反倒因此消了，因为他想起一回想到这个绝佳理由，并告知云皎时……彼此神对视上后，双双微妙的神。

信了。

木吒一回想，憋笑，佯装正经：“无论如何，弟妹信了不就万事大吉么？”

*

筵席初开，直至酒尽盏空，云皎会替她取来一件新制的裘袍披上，与她说：“白菰，此去白虎岭路途迢迢，安步当车，归来如赴，早日涤妖氛，洗却尘泥。 ”

虽能言，却没有真正的呼，虽能跑，却无真正的心。

白菰是僵尸。

若是她的事，她万分警惕；

这番很有云皎的味了。

木吒未曾婚娶，不得而知，但仍心有郁闷，这个弟弟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

无关白虎究竟要不要死去，它活着她也恨，它死了她也恨，不单是它，每一个曾将她推渊之人，她都恨骨髓。

重归凡躯，是他唯一清醒的时刻，哪吒从不会“算了”，他只要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木吒：？

没有应当，只有必然。

木吒每每目睹，都不忍侧目。

若是他的事，就非常心大。

恨意滋养执念，执念愈，她便永世不得超生。

况且，他已说了无数次，他不会伤害云皎。

云皎颔首，又：“既是山路远，临行前，可要与其他人也个别？”

是小白鼠白玉。

白菰一顿，心起涟漪，大王终究还是顾念着她的，她，“好。”

的自己。

她只是一死去百年的尸，因执念而久久滞留人世，不死不灭。

他意图反驳：“你将我说得这般无用，如今还不是要我替你护法？”

与误雪对视一，彼此默契地颔首作别。白菰转走向金拱门外，见枯蓬堆里蜷着一团白茸茸的影。

“呵，护法。”他这可正说到上了，哪吒扯淡笑，“护法当是好自己的事，你同我夫人说我的病症，说的都是些什么？”

哪吒心底那无名火彻底被燃，开始怪气，“有的人空千岁，脑还停留在那年的陈塘关，怕是被雨倒了一遍，早已生了锈，再不能用了。”

所有人都劝他算了，他从未听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木吒总算明白了，这孩是因这事不呢。

他不再多言，阖眸凝神，受着经脉的搏动，企图将残留的七六更快剥离净。

每到这时，云皎也一定会为她设宴饯行。

云皎如此心想。

若非他是如此的，昔年灵山又何须“不得不”行那般手段镇压。

可她依旧不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