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可是，就算她与旁人不同，但她对他而言，也渐渐不同了起来。

微凉的发尾绕在他手心，仿佛逃不开的桎梏，对方却也因此被束缚，两厢缠，难舍难分。

没有其他作用，是这样吗？

“夫人，幸好有你相护。”凝视着她发，半晌，哪吒扯，“若方才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他无魂无魄，要换，便要用这方法。

云皎惊呼，但鬼使神差地，她的动作迟了一步。

云皎默然一瞬，笑了笑，心觉他是毫无察觉的。

浅淡的血腥味在云皎腔中蔓延，温的，腥的，没有任何灵力，只有最纯粹的血气，是属于一个凡人的味。

先前，她与他说受伤了需要“一”。

是他原本危险，还是她太多疑……

——是他剖莲真的莲心，将那颗心重新放回了凡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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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答无所答，只好悻悻拍他一：“沐浴，安歇吧。”

不如将计就计，自行动法术，佯装是金戒的效用。

过，血如注。

待云皎再抬，撞见他邃的眸里，她难得有一丝心虚：“疼不疼？是我没拉住你……”

看，这莲仙仿佛天生为杀戮而生，不是迷人神魂，便是伤人本。

唯有极近，腕间铃铛随着轻晃发碎响，一敲在混沌的心神上。

哪吒顺了她的意。

他任由她施为，受到她在他的鲜血，品尝与试探。

他心知云皎多疑机，见了不该见的人，自然又要生疑虑。

寂静蔓延，云皎听懂他的言之意，一时竟难以回答。

待两人一同陷锦榻中，许是她方才了“错事”，今夜难得有哄他的意思，抱着他亲得很。

尖舐过微小的伤，温的包裹住伤，哪吒呼一滞。

他将云皎打横抱起，带她去角房洗濯。

“受伤……也需要如此的吗？”

“夫君！”

那呢？

因为她微微垂，朱微张，极其自然亲昵地住了他渗着血珠的手指。

烛火幽微，在墙上投摇曳暗影。

夫君的中似闪过一丝痛楚，云皎低去看，发觉他指尖沁血珠。

此刻，云皎仍垂眸不言。哪吒心底蓦地生燥意，抬臂想行住她颌。

会血，会受伤，只是凡人，可为何这么久过去——仅是赛太岁随一句话，依旧会激起她心底的怀疑。

他的这凡躯是真的，鲜血自也是真的。这本是他的，可早已死去，犹如枯骨，狼狈不堪，又何来温的血？

但一刻，他也似笑非笑，“但是，夫人……”

再等等……

莲心与香粉不同，供的新血虽不会惑人神智，却有仙的神威残留，若不尽快化解，甚至会损伤她的灵识。

金戒护，只行保命之事，不护微弱伤势……是这样吗？

云皎试图厘清纷的思绪，如同此刻意识贴近他、纠缠他般急切。可每当警惕冒，又会被他的香气迷惑，被已然习惯的温存语瓦解。

这样的模糊，反而生了另一渴望，她迫切需要知外界的存在，知夫君的温、呼、抚摸……任何真实的，都能藉她此刻的不安。

云皎只觉意识浮沉，不似失去神智，更像是五不，似蒙上一层薄纱，往日里针落可闻的锐此刻消散无踪。

她可以一遍遍试探他、怀疑他。

他不想令云皎受伤，可一切是她自己选的，要试探他、怀疑他，她与旁人并无不同，可是……

待那枚戒指在他指上闪过灵光，似一层无形屏障现，她才当机立断伸手将他拽回。

*

香粉在无形中萦绕着彼此，哪吒等待她彻底放戒备，替她化解那些伤人于无形的神威。

“夫人。”哪吒却不依不饶，再度问她，“受伤，需要如此吗？”

“莲之，夫君……”你究竟是谁？

他轻轻回手指，声音低哑：“无妨，小伤而已。”

也不知有意无意，云皎竟躲过了。

哪吒受着齿间的意，心想，可是……

甚至是忌惮。

还是受伤了。

云皎忽觉耳，这抬手，正经与他指腹相对，细微灵力将那伤愈合如初。

——但她永远不能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