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她坐在桌案前支着脸，又细细看了许久卦象，轻叩桌案，才与误雪解读：“此卦，很古怪……天山遁，动九四，化天风姤。”

木吒还是久久不能回神，神思复杂。

云皎与误雪商议完后，此事暂结，她见对方又拿一份图纸来。

之后…之后……

木吒客居，木吒瞪大睛。

死在了本该有大好前程的十七岁。

云皎搓搓手，解读起变爻。

哪吒轻瞥他一，目平淡，并未搭理。

误雪想了半天，问了个还算有良心的问题：“此人，会不会对大王山有什么影响？”

云皎一想，：“言之有理，言之有理，不愧你们大王我啊。”

算起来要格外小心。

“起初凶险，对方隐遁而来，来势汹汹，心思不定，可很快，形势却陡然明朗。”和吃了菌似的，说变就变，倒也应了“心思不定”一言。

云皎将此事要如何查与误雪细细谈论，先不打草惊蛇，将这一年半载的来客摸清底细，误雪赞成，亦是。

“你与弟妹琴瑟和鸣，为兄…替你到兴。”木吒。

*

“你那是…那是……”

摆烂？在她大王山摆烂躺平？

招新，也难免要与诸妖山往来，易、通商，甚至互通妖怪间的暗信：譬如唐僧他快来了。

误雪：“怎么呢大王？”

即便大王山这样另类的山，也是途变，天地不变。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风轻云淡地回望过去，似觉得对方震惊的神瞧起来着实愚蠢，大惊小怪。

从卦象上看，天有风，万相遇。

云皎摇了摇，此事关系到她本，若再严苛些，已落“卜者不卜己”的古训。

哪吒蹙眉，起初他还未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意识到后，微微一顿，旋即轻嗤一声。

昔年在陈塘关，木吒虽与他少相，却隐隐能觉察，弟弟才是三兄弟中最赤诚有之人，木吒自然也会像兄般盼望着他好好大，往后遇见命定的意中人……

还来不及娶妻，还未遇上会让他怦然心动的人。

卜算这事，只算当，不作结局，牵一发而动全——是故，此事还是要查。

哪吒摆衣襟的动作稍停，只：“与你无关。”

误雪又问：“大王，是大凶之卦？”

云皎睛未眨：“查。”

赢了算我大，输了算我倒霉。

*

遇之，亨通。

误雪也思索起来，面上有担忧之，但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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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山如治，堵则溃，疏则通。若要壮大，必要开放，偌大一个山不能自锁自封。

木吒：“那你还把衣领往拉什么？”

生于弱的神话世界里，妖怪们的想法都被磨砺得很简单暴：碰到弱的恶茬就把它杀了，遇到的恶茬就被它杀了，哈哈，十八年后又是一只好妖。

云皎：“这卦…看着这人是真不动啊，形势一变再变，他也不变。”

“他似乎被什么限制了，天地规则，在想法，总而言之……最后是平稳之象。”

拨算筹半晌，表更古怪。

再说“神机妙算”，亦不能事事依仗算卦，算得多了，易踌躇不前，举棋不定，反生变故。

谁啊？

在他心中的弟弟，曾经是个…很好的孩，正义善良，嫉恶如仇，怀天赋降世，未生前便被仙人太乙真人择为弟，带往乾元山修行。

误雪拱手：“大王英明。”

玩笑开完，两人还是正起来。

误雪虽看不懂卦象，却也围着桌案看了好半晌，最后拧眉，再展眉：“定是那歹人瞧见咱们大王山如此欣欣向荣，大王更是神武英姿，心生动，金盆洗手，洗心革面了。”

期间，自然也有过不少妖或人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从未息止过。但还是那句话，御之，不在严盯死守，而在设局定势，明线有规，暗线有，让这些人掀不起风浪。

一旁犹自喝茶的白玉：我喝我喝，一切与我无关。

而且就照这个趋势看……遁而遇姤，化险为夷，四稳八平，巍然不动。

但后来，他却死了。

怎么说呢，倒像个吉卦。

半晌后，误雪又忽而问：“大王……郎君今年才来大王山，要查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