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不是两天。

“睡一会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惠柔声安着惊慌失措，惴惴不安的铃音。她的手被铃音攥在手里，有疼。但她没有挣开，只是用另一只手拍着铃音的背，轻声说：“好了，不害怕了，睡吧，好好睡一觉吧。”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实际上，从惠见到铃音那一刻，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惠只好小心翼翼地扶起铃音，仔细嘱咐着：“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拿晚饭过来，我很快就回来。”

一直到最后，严胜都还是那么温柔。为什么她什么都没能为他呢，她绝望地想，她真的是个差劲的妻。

很快就回来。铃音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她看着惠消失在前，不知过了多久，又端着碗回来了。面前的粥散发着气，她不知这是什么粥，只是照惠说的张嘴。她完全尝不味，勉咽了去，听到惠絮絮叨叨地对她说：“你看你呀，才五天没见，怎么搞成这个样了？连饭也不吃，瘦成这个样，一都不像你了。”

哦，是了。原来如果她先死掉的话，要承受这些痛苦的，就是严胜。

现在，也许是报应吧，承受痛苦的变成了她。她不知怎么跟惠解释，只勉笑着摇，说没关系。她承诺自己会时吃饭，好好睡觉，惠才肯离开。她照旧坐在缘侧，看着院，等待也许永远都不会响起的琵琶声。

她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孤一人了。

会。她这样想，却看到惠近乎惊恐的神。

最后那晚，为什么不快伸手拥抱他。为什么只知发抖，说那些不知所谓的话，连他的脸都没看清楚？为什么要把棋盘上的棋，严胜的棋，全被她毁掉了。她不记得他们最后那盘棋到底是怎么的了。为什么不笑着跟严胜说“我知了，我会等您回家的”，为什么说那些会让他动摇，让他心痛的话？

到底怎么了。惠不明白。短短五天时间，本来鲜活灵动的铃音竟然变成了这副样。瘦了那么多，神灰暗，甚至连话都说不来了。本来家里该有两个人，却只剩了铃音。丈夫去哪里了，她记得铃音的丈夫总是待在屋里的啊。

铃音了一个梦。在梦里，她死掉了。她不知原因，可能是生病死了，也可能是别的。她默默地看着，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可以用平静的语气告诉别人“我不害怕死”，因为她真的不害怕。她好了打算，如果要被他人迫，她选择尊严，而非生命。

“你丈夫去哪了，怎么不在屋里？”惠快速地跑屋，想找到铃音的丈夫。她已经连续五天没有见到铃音了，觉得奇怪，这才过来看了一。但屋空旷，压没有另一个人的影。

严胜说他最晚两天就能回来。但是，已经过去五天了。

铃音不停地回想那晚的细节。想得越多，她就越后悔。为什么没能意识到严胜神的义，她应该地抱着他，一遍遍地说“我你”才对。严胜的话语不停回响在心间，他轻声喊她的名字，安她，让她不要哭，说他很快就回来。

五天没见。

但现在，失去生命的不是她。她受到了十分尖锐的疼痛，心脏疼得好像要裂开了。她只受过一次，之前母亲去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疼痛。

这个认知让铃音痛得心如刀绞。她想说什么，嗓却像被扼住了，一声音也发不来。她捂住，连崩溃的力气都没有。

铃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时间的逝。味的变成了恶心的东西，在胃里翻着。她意识到了一直以来都被她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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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模糊间意识到，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被留来。只剩她一个人，好可怕，好可怕。她醒来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吃饭，练字，所有的事。但是明明，她一直是和严胜一起这些事的。

原来严胜那些沉的神，那些言又止的表，意思是“不要离开，不要留我”。

铃音照旧生活，醒了就练字，或者看书，只是这样的时间不。她一直都很累，写几个字就会走神，看书也看不懂里面的容。她想给自己找事，指尖却总是被针扎破。惠来找她聊天，她却听不懂惠的话，只知答非所问，让惠担忧而无奈的神。

——他不会回来了。

惠看到了滴落到勺里的泪。她诧异地抬，看到了无声恸哭的铃音。铃音全都在抖，她赶去扶，听到了对方颤抖的声音，“严胜，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