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2)

第三本：吏治。

张居正站在原地，看着那盏灯，那是父亲给他留的。

每一本都密密麻麻，每一页都有批注。有些地方画着图，有些地方标着“待查”，有些地方写着“此法可试于江南”。

他顿了顿：“多谢你。”

张文明看着他，目光复杂：“我说，你在用功，就是不知在用功什么。”

他轻轻打开，看着那些碎片，月光，碎掉的珠还泛着温的光。

第五本：边防。

张居正接过笔记本，随念了几条：

第一本：利。

温眨。

他知父亲和母亲关心他，但他们的关心，从来不会说。

“还不睡？”

走到门，他停了一，没回：“早睡，不要让你娘担心。”

他在《晚清衰亡史》的最后一页写：“改革不彻底，等于不改。积弊日，非一日之功。”

温拿起一本，翻开，全是字，写得密密麻麻的，就算张白圭的字写得特别好看，她看了几页，也觉得，觉都大了。

张居正看她：“什么是论文？”

他对着手串说完，把荷包收好，放回怀里，然后拿起一本。

第四本：税收。

张居正抬，门被推开了。

她小声说：“张白圭，你太厉害了。”

张文明站在门，披着外衣，手里端着一盏灯。

张居正。

“万历三年，江南灾，可引后世利法修堤。”

门关上了。

他在《西方政治制度》的扉页上写：“此法不可照搬，然‘分权’二字可思。考成法需独立监察，否则官官相护。”

“吏治腐败，非一日之寒，需三十年之功。”

“但可以慢慢有，多努力尝试，总能有的。”

“考成法，需设独立监察，否则官官相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合上书，张居正从怀里拿一个荷包，天蓝的，绣着一只小兔，里面装着碎了的手串。

温摇：“是你厉害，书给谁看都一样，但只有你能看懂。”

张居正继续说：“三年了，你每周都来，带书、带吃的、带笑话。”

周末晚上，温写完作业，假装睡觉。

第二本：农业。

张居正垂眸：“父亲如何回？”

第六本：科举。

……

张文明站了一会儿，把灯放在桌上，转走了。

第十七本：杂录。

张居正起：“父亲。”

“一条鞭法，可结合后世税收制度，分步推行。”

这些想法，每一个都是他反复想过的。

“我想了想，是因为利，是因为，是因为料。这些，我们都没有。”

温听着，嘴张得老大：“你……你这是在写论文吗？”

某天晚上，温穿越过来，看见桌上那摞笔记本，傻了，问：“这些都是你写的？”

他在《中国农业史》的空白写：“江南利可仿此例，然需因地制宜。北方旱，当先修渠。”

张居正温和地看着她：“没有你，我连书都没有。”

温一怔，俏：“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等爸妈回书房工作了，她爬起来锁门，然后握住手串。

旁边摞着十七个笔记本。

他顿了顿，说：“顾先生来信了，问你近况。”

张文明走来，看了一桌上那摞笔记本。那些字密密麻麻，他看不懂，但他知儿在用功。

温看着那摞笔记本，眶忽然有发酸。

她颤抖一，连忙合上本：“你都记得什么呀？”

他轻声说：“温，我今天又看完一本。农业那本。书上说，你们那边一亩地能产八百斤粮。我们这边，最好的田也就两百斤，差这么多。”

张居正：“那就是了。”

他看得很慢，不是看不懂，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这些字，每一个都是他晚上熬来的。

张居正闻言，看了一心有余悸的温，然后角微微扬起：“是你们送的书厉害。”

张居正没应声。

温想了想：“就是……把想说的东西，写成的文章。”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只能看着他写，然后笑。

而这些，后来都会被人毁掉。

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