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大摆锤甩得老，人在上面倒挂着，发都垂来，但他们在笑。

大的过山车轨在空中盘旋，车上的人尖叫着飞过，那声音又又尖，但张白圭听来，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张白圭想了想，认真地说：“……不难受。”

他踩了一脚的踏板，车猛地往前一冲。他转了一手里的圆盘，车立刻转向。

温拉他：“走啊，发什么呆？”

没有人在讨价还价，没有人在争铜板，所有人都在玩。

张白圭坐车里，低看着那个圆圆的方向盘。

到都是人。小孩、大人、年轻人。有人举着棉糖边走边吃，有人拿着气球，有人在自拍，有人蹲在地上给孩系鞋带。

他驾过车，赶过车。有缰绳，有鼻环，车有辕杆。人和牲之间，有千百年来传来的默契。

张白圭站在乐谷门，第一个反应就是人好多。

这个疑惑，他没说来。

章月雅从副驾回：“安全压杠。”

前这个，不一样。

“会卡住啊，”温指着自己上，“有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妈？”

温眨，第一次听他这么说话，有怪，又有好玩。

一圈转完，温问：“好玩吗？”

张白圭读过很多书。《东京梦华录》里写汴梁的繁华，《武林旧事》里写临安的盛景。书上说，盛世是“市列珠玑，盈罗绮”，是“箫鼓喧空，万家竞奏”。

温比划得手舞足蹈：“就是车开到很的地方，然后唰，冲去，还会转圈，人在里面就倒过来了。”

张白圭看着她认真的样， 忽然笑了：“你好像我的书童。”

“你踩这个油门，转这个方向盘，撞别人就行。”

张白圭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

张白圭认真听着，问：“倒过来？人如何倒过来？”

碰碰车场地里，车横冲直撞，笑声和尖叫声混成一片。温给张白圭选了辆黄的车，自己选了辆粉的。

张白圭，没再问。但他心里冒一个念：后世之人，为何要钱买‘死死的压住’和‘人倒过来’来寻求刺激？

温想了想， 一本正经地说：“图你回去以后，跟你们那边的人，说你来过我们这儿，有个超厉害的导游带你玩了一天。”

张白圭被她拽着往前走，目光却一直追着那些游乐设施。

温无语：“你就这追求？”

他见过繁华。荆州城最闹的集市，他跟着父亲去过。但那些闹，是讨价还价，是肩挑背扛，是有人为了一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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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安全压杠。”温用力，“把你压得死死的，掉不来。”

然后他撞上了护栏。因为他只顾着想：此，若用于大明运粮，可省多少草料？

他没说的是：在他的世界里，骑在上，确实是要去打仗的。

张白圭：“……压得死死的？”

车里，温开启疯狂输模式：“游乐园可大了，有旋转木，就是那转圈圈的，你骑在上，它会转。还有碰碰车，就是开车撞来撞去，可好玩了。还有过山车，那个超级刺激，人会倒过来。”

张白圭想了想，眉微皱：“那不会掉来吗？”

旋转木的音乐叮叮当当，五彩的灯光闪来闪去，孩们骑在那些不会动的上，一圈一圈转着，笑得灿烂。

书上没说，盛世还有这东西，专门让人玩的，专门让人叫的，专门让人钱买刺激的。

她不知，这是张白圭第一次主动接她的梗。

温世安从后视镜看他，笑着说：“放心，很安全。就是让你验一刺激。”

但这个圆盘，没有牲，没有绳，没有杆。它只听人的。

温从后面撞他一：“想什么呢？开啊！”

要玩一整天的。”她用力拉上拉链， 拍拍鼓起来的书包，“你放心，跟着我， 保证让你玩明白。”

温拉他去坐旋转木。

张白圭骑在白的假上，坐得笔直，双手抓着杆，像要去打仗。温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张白圭看向她：“不要钱？那你图什么？”

温瞪：“我才不是书童，我是你的……”她卡住了， 想了半天，忽然睛一亮，“导游，对，导游，不要钱的那。”

张白圭闻言微顿了，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多谢温导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