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空的，平时这个时间，张白圭已经坐在书桌前了。

妈妈沉默了两秒：“你没事吧？”

冲到一半，她停住了，太激动了，有丢人。她咳一声，退回去，穿上拖鞋，慢慢走过来：“哦，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但至少，有人在，现在没人了。

历史与社会三本——世界史、中国近现代史、政治制度。

她愣了一秒，然后从床上蹦起来，光着脚冲过去：“张白圭！！！”

看到好笑的动画片：“哈哈哈哈，张白圭你快看，哦对你看不了。”

“吃饭吃饭，吃完饭写作业。”她对自己说，“写完作业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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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炉嗡嗡转起来的时候，她靠在厨房门，看着客厅。

平时这个声音会被电视声盖住，或者被张白圭翻书的声音盖住。

吃冰淇淋的时候：“这个味超好吃，可惜你来不了，不然给你尝一。”

张白圭的书桌上，摆着十三本笔记本。

温松了气，低看着冰淇淋，小声说：“差就被发现了。”

“明天……明天总该来了吧？”

温把冰淇淋嘴里：“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杂学两本——温语录、问题清单。

温脑飞速运转：“我、我在跟冰淇淋说话，我问它为什么这么好吃。”

她盯着那个“√”，看了很久。

她坐来，打开饭盒，筷碰到碗边，叮的一声。

妈妈看了她一，没再问，转去换衣服了。

自然科学四本——理、地理、生常识。

他轻轻笑了一：“嗯。来了。”

他会抬看她一，然后低继续看书，淡淡地来一句：“作业写完了？”

因为她听见后有声音：“？你在跟谁说话？”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张白圭，都怪你。”

她小声说：“看见没，张白圭？我自己的。”

张白圭听着，偶尔问一句。

今天没有，叮，然后就是安静。

第二个周五晚上，她又等，等到九半，金光一闪。

他科目分类：数学三本——方程、几何、奥数。

他开始从看一遍，边看边想，翻开第一本数学笔记。

“没事，”她对自己说，“我自己。”

她愣了两秒，然后低，盯着那题。

微波炉叮的一声，她端起饭盒，走向书桌。

她愣了两秒，又夹了一菜，这次筷放得很轻，没让它声。

那时候，温觉得张白圭烦死了，老督促她写作业。

张白圭看着她，她发的，睛亮亮的，拖鞋穿反了。

张白圭不在。

她拿草稿纸，画图，画错了，撕掉，重画，又画错了，再撕，再重画，第三遍，画对了。

等到九，没人来，等到十，还是没人来。十半，她站起来，把窗帘拉上。

炉。

温猛地回，妈妈站在门，一脸困惑。

温给他讲学校的事，讲新班主任、新同桌、新发的课本。

她看着草稿纸上的图，愣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笔，把解题过程一步一步写来，写完，对答案，对了。

某天晚上，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治国杂录一本——他自己的思考。

她小声说：“不来就不来呗，我又不是非要他陪。”

温站在窗前，看着月亮，她小声说：“周还来啊。”

这题，上周她看都看不懂。

一个时辰后，他回去了。

但最后对了，她自己对了。

这题，她画错两遍，撕掉两遍，第三遍才画对。

上面是他刚学方程时写的：“设未知数为x，x为所求之。”

那一晚，他们没看很多书，没很多题。

第一个周五晚上，温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等。

这题，张白圭讲过三遍，她当时如捣蒜，转就忘。

与此同时，五百年前，荆州，张府书房。

对题了：“看见没，张白圭？”

张白圭来了。

接来几天，温开始养成一个习惯：对着空气说话。

写作业的时候，她遇到一不会的题，她意识抬，想喊：“张白圭——”喊到一半，停住了。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笑完，又有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