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张白圭缓缓放手，一气：“动的？此非画，乃留影复现？”

光穿过彩玻璃棚，在她脸上投动的光斑。

突然，客厅里传来清脆的铃声。温起来：“快去接。”

“永远，那若有一日，你我不得再见……”

张白圭接过，黑方板，光如镜，映他略带困惑的脸。

回到现代卧室，温从枕底摸手机，捧到张白圭面前。

她开一段视频，风声呼啸，镜剧烈摇晃，温的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啊啊啊——好好玩——”

“看，这就是手机。”

“是呀，”温切换到一个绿图标，“你看，这里就可以打电话，就是隔着多远都能说话。”

“这叫拍照。”温得意地开相册，“你看，这是我坐过山车时爸爸拍的。”

明天见，么么哒！求收藏，求收藏！

人类历史上第一张跨时空合照，诞生得如此草率。

张白圭任由她摆布，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视频播完，屏幕暗去，房里安静了三秒。

他喃喃，“此术可比吴，不，犹胜吴。吴画人如生，亦不能令其动，令其笑，令其……”令其如此鲜活。

“茄。”

她握住张白圭的手指，在屏幕上：“这样，这样，这里是相册，这里可以写字……”

张白圭被吓到，直后仰，仿佛那过山车真要冲琉璃板撞向他。他意识伸手去挡。

“嘟……嘟……”

张白圭被惊到了，就算是他见识过了温家的各电，大大地涨了见识，但是这个还是让他更为惊讶。

张白圭这次凑得很近，仔细看那些光，看温飞扬的发，看她笑得开心。

规律的等待音从那个小方块里传来。张白圭微微僵住，屏住呼。

“等等，我……”

“温，此可能将此刻，永存？”

他翻来覆去地看，“此如何用？”

张白圭看着屏幕上并排的两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让温愣住的问题：

“看，我们俩。”温把手机举，“笑一个，一二三——”

作者有话说：

她切换到前置摄像，屏幕里立刻现两张脸，温的圆脸笑得灿烂，张白圭的脸在旁边，因为靠得太近而略显僵。

他抬看温，又低看屏幕，如此反复三次。

永远，这个词太沉重，太奢侈。

第27章 今日，可否带我去

“对呀，录像。”温又开另一段，“看这个，旋转木。”

他读过的所有圣贤书，都没有教过如何留住一个五百年后的永远。但他没说，只是轻轻：“嗯，永远。”

教学持续了一刻钟。张白圭学会了基本作，甚至还用拼音备忘录写了一句话：“今晨与温学习手机，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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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照片定格。温笑得傻兮兮的，张白圭表僵，但神里满是来不及收起的惊讶。背景是温的粉书桌。

“这样。”温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屏幕亮了。纸是她和爸爸妈妈在游乐园门的合照，三个人笑得那么的开心，背景是五彩斑斓的乐谷大门。

“还能自己拍自己呢。”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问：“此乃画影图形？为何如此真？颜为何这般鲜亮？”

张白圭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手机问：“此便是你说的千里传音、千里相见之宝？”

温滋滋地欣赏：“好看，我要存起来。”

“哎呀不会的。”温打断他，把手机他手里，“你想来就来嘛，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你看，我教你用。”

音乐叮咚，木上起伏。温坐在粉独角兽上，回冲镜挥手：“爸爸——妈妈——”

“当然能呀。”温理所当然，“存在手机里，只要不删，永远都在。”

他忽然想起昨日桥那个女童。如果他也有此，是不是也能把她的样留来？把她望着糖人摊的神留来？

张白圭快步走到客厅，看着那个不断鸣响的白话机，犹豫一瞬，学着温之前的样，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她熟练地输家里座机号码，拨号键，然后将手机贴到张白圭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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