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窗外的城市继续运转。

先生将《千字文》郑重放在他面前，说：“此乃字之本，天之学，皆自此始。”

张白圭看着笑泪的温，先是困惑，随即明白了什么，角也忍不住上扬。但他还是在小本上，郑重写：【扫地铁盘，自归充力，疑似通灵。若可驯养，则洒扫杂役皆可省却。注：温小娘闻谛听之比，笑不可抑。或我多虑？】

“停停停。”温双手举起投降状，“张白圭，张同学。”

那时他觉得，识字是这世上最庄严的事。

张白圭顿了，呼唤闺阁女的闺名是一件失礼的事，可是这是后世，罢了，乡随俗吧。

第17章 拼音风暴

她哭丧着脸：“你这些问题，得去问我爸，或者我们政治老师。我、我上次社会课，在偷偷画漫画来着。”

“此等神技，”他指向微波炉、冰箱、洗碗机，最后指向窗外看不见但存在的电网，：“遍及万民之家，你们的朝廷，是如何到的？”

作者有话说：

温挠挠，忽然睛一亮：“等等，我好像记得一，老师说过什么基建狂？”

她变小声地说：“呃，就是，国家建的呀。”

她努力回忆，“就是国家特别修路、修电网、修信号塔，哦对了，还有集中力量办大事。”

张白圭却若有所思，在小本上写：【基建狂。集中力量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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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很好奇，好奇这后世孩童开蒙第一课，会比《千字文》更简单，还是更难？

“也罢。”他合上小本，温和，“那今日，先学你应允之事。”

张白圭坐在晨光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三岁开蒙那日。

而在这个寻常的客厅里，一场可能颠覆他所有识字认知的课，正要开始。

“噗，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弯腰，“谛、谛听。哈哈哈哈，那它的充电桩就是狗窝。哈哈哈哈——”

说完她有心虚，“呃，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张白圭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忽然想起，前这个能控诸多神的孩，也不过十岁。在她里，这些不是震撼五百年的奇迹，只是生活。

温的书桌前，光线明亮又不刺，她把所有法宝一字排开，有语文课本后的拼音表、小学一年级用的有声拼音挂图、一叠崭新的拼音练习本，还有五颜六的圆珠笔。

车声隐约传来，远工地塔吊转动，更远，轻轨列车划过天际线。

温看着，心里嘿嘿笑，当初她爸爸买的可多了，天天给她打基础，就怕她的拼音基础打不好。现在这些都给张白圭同学用上。

她蹦起来去拿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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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他：“虽言语俚俗，却似有至理。”

温如蒙大赦：“拼音，对对对，说好教你拼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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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张了张嘴，她看着张白圭无比认真的脸，又想象了一扫地机人和神兽谛听并肩趴在地上的画面。

张白圭缓缓抬，肃穆：“《山海经·西山经》载，昆仑有兽，状如犬，名谛听，伏地可辨三界诸音，晓善恶，明是非，夜则自归其。”

“温小娘，此铁盘，竟通灵至此？”

温的笑容，慢慢僵在脸上，她咬着，眨了眨，又眨了眨，脑里飞快闪过小学社会课的片段，什么五年计划、基础设施建设、改革开放、脱贫攻……都朦胧不清了，她不记得了。

“如何建？”张白圭追问，“钱从何来？力从何？如何确保穷乡僻壤亦得通电？如何令匠人愿造、商人愿贩、百姓愿买？如何……”

“温小娘，我有一问。”

温停笑，说：“哎哟，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要叫我小娘，好奇怪啦，叫我名字，温，或者，我爸爸妈妈都是这么叫我的。”

写到这里，他环视整个厨房和各他没有见过的所谓电，这一切，和他那个需要劈柴烧、仆妇穿梭、烛火摇曳的明代厨房，隔着的不仅是，是整整五百年。

而今，五百年后，一个穿着奇怪短衣的小娘，拿着一本画满奇怪符号的彩图课本，蹦着说：“我们来学拼音啦。”

好奇这些弯曲的符号，究竟藏着怎样的天之学？

“温，我有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