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她稳稳落地，看见站在书案前的张白圭，咧嘴笑了：“早啊，张白圭，我定了闹钟，六半就起了，然后我就过来找你了。”

张白圭躬行礼：“母亲安好。孩儿今日闭门读《尚书》，今日恐有所得，茶心不必送，我读完再。”

张白圭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总是这样，浑都是很神的样。

月光穿过现代公寓的玻璃窗，洒在她熟睡的脸上。

而时空的另一端，温关掉台灯，爬上床。手腕上的沉香手串在黑暗中泛起极微弱温的金光。

“抓啦，三、二、一——”

辰时了，温小娘会来吗？什么时候来？

作者有话说：

而他要的，就是让大明，也有一天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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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友人家，在五百年后。一切都妥当后，他起去母亲房中请安。

月光洒在书案上，照亮那摞彩封面的练习册，照亮银计算，照亮他中逐渐定的光。

赵氏果然不疑，只柔声叮嘱：“读书要，但是也要。记得午膳要吃。”

书案上摊着《尚书》，朱笔搁在一旁，但他一个字也没看去。

他对着铜镜里那个过分郑重的自己，难得有些赧然，“我不过是去友人家客。”

张白圭见状，知是温小娘来，他站起，整了整衣襟。

张白圭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小手，犹豫了一瞬，到底没去握，只是轻轻了：“好。”

张白圭走到窗边，看着那明月，轻声自语：“温，你所在之世，真好。”

“走吧，”温很自然地伸手，“我们去我家，今天说好要教你拼音的。”

一切如常，除了张白圭心里那微末的期待，而这份期待，却让他对镜整衣三回的。

金光中，一个影由虚变实。温穿着浅粉的短袖t恤和仔背带，发梳成利落的尾，小脸红扑扑的，双明亮。

此刻，窗外天将明未明，张府里已经响起了细碎的动静。人们洒扫院的洒声，厨房升起炊烟的柴火噼啪，远街巷传来的零星鸣犬吠。

他温声回应：“早。”

不是羡慕，是向往。

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我们明天见。

而这，只是他们漫故事里，一个普通的、却注定不平凡的夏夜。

窗，两个孩，一个在明代，一个在现代。

向往那个能让一个数学不好、有憨萌、却心纯良的孩，依然被温柔对待、依然拥有满墙书籍、依然相信行行状元的世界。

他低看了看自己上。月白的细棉直裰，是母亲上月新的，只在年节或见客时才穿。今早他特意从箱底翻来，连腰间束的丝绦都换了条新的，青玉的，衬得整个人清朗。发也束得比平日更仔细，一碎发都没落。

这话说得滴不漏。他平日也常如此，一读书就废寝忘。

张白圭：“是的，母亲。”

今日天未亮，张白圭就醒了。这一晚，他本就没怎么睡。脑里全是温小娘那个后世所学之，最后索爬起来，就着残烛又把那几页数学练习册看了一遍。

这一夜，十岁的张白圭第一次明确地知，他不仅要读书，要科举，要光耀门楣。

他这个念刚起，书房中央的空气忽然微微漾起来。一圈圈金的涟漪凭空浮现，逐渐扩大。

他还要改变一些东西。用他从五百年后，一个叫温的小娘那里，学来的、看似简单却重若千钧的智慧。

温也不在意，收回手，握住自己腕间的手串。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抓住了张白圭的衣袖。

一个在烛光翻阅数学练习册，中燃烧着改变世界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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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它，闭上睛，嘴角还带着笑。

赵氏刚起，正由丫鬟伺候着梳。见他穿整齐地来，有些讶异地问：“圭儿今日这般早？”

清辉洒窗棂。

明天见。

一个在梦中呢喃：“张白圭，真的好厉害啊。”

章白圭从母亲房中退来时，脚步轻快了几分，面带微笑。回到书房，掩好门，然后他坐在书案后等候。

她得意地晃晃脑袋，尾辫划一活泼的弧线。

第15章 辰时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