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2)

“周蕙也是你恩人？”

韩琅接：“草民不懂医术，只是一些养生用的温补药材。我不太好，经常自己些药膳。”

“你可听清两人说什么？”

陆青收回思绪，正问：“韩女君，案发那夜，你可曾察觉陈府有何异样？”

片刻后，她忽然：“有一事，草民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青随：“韩女君，那晒的都是什么？你还懂医术？”

她顿了顿，垂眸：“周女君施恩不望报，可草民记得。陈府需要账房，草民便去应征，只想为两位恩人尽些微薄之力。”

院不大，收拾得净整洁。墙着一架蔷薇，开正盛，粉白朵在晨光中轻轻摇曳。而不远搭着一个棚，里面晒着一些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些药材，品类还多。

陆青了，没再继续问。

韩琅微微欠，在她对面石凳上坐。

只是周蕙的行为也太过奇怪，不但对此毫无反应，甚至还将韩琅留在府中。韩琅要走，她还将人追回妥善安排，未免也太过大方了。

韩琅想了想，眉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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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踏院中。

陆青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韩女君与陈夫人相识多久了？”

翠云？

她缓缓来，声音平静，不带半分渲染：

那个击鼓鸣冤、哭着求她救陈阿妹的丫鬟？

韩琅引陆青在院中石凳落座，自己垂手立在一旁。

这样的人，陈阿妹这辈，怕是一回遇到。

韩琅说完，抬起，看着陆青。那目光坦坦，没有半分闪烁。

陆青打量着她。

陆青沉默地打量着韩琅。

“大人请。草民韩琅，恭候多日了。”

“草民本是城南一读书人家的独女。半年前父母双亡，家中落，靠卖字画度日。今年草民病倒在街，是周女君路过，见草民可怜，将草民带回了陈府。夫人钱帮草民请大夫、抓药，又给了草民二十两银安家。”

陆青开门见山：“韩女君可知，陈夫人因命案系狱？”

韩琅沉默片刻，轻声：“三个月左右。”

“后来呢？”陆青继续问。

韩琅犹豫片刻，低声：“案发前三日，草民曾因对账府，离开时经过后园，隐约见沈莹和夫人的丫鬟翠云拉拉扯扯，似乎发生了激烈争执。”

衣着简朴，甚至有些寒酸，可那份沉静从容的气度，却不像寻常小人家来的。她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目光坦然，任由陆青打量。

她顿了顿，似乎怕陆青误会，又补了一句：“草民对夫人，并无非分之想。夫人和周女君都是草民的恩人，草民只愿她们恩平安。”

韩琅垂睫，沉默片刻。

陆青眉微微一动。

“韩女君，坐吧。”陆青。

韩琅，声音低而稳：“草民知。夫人狱次日，草民便想递状为夫人鸣冤。可周女君说，此时不宜之过急，让草民不要轻举妄动。”她顿了顿，抬眸看向陆青，中是坦然的恳切，“大人今日来访，可是夫人的案有转机了？”

“后来……夫人非要草民府。”声音有些艰难，“她说要遣散府中所有女君，要跟周女君和离，要正经跟草民成婚。可夫人是草民的恩人，周女君也是。草民只想安安分分账房先生，草民次次都拒绝了。”

韩琅，“周女君说，夫人只是一时糊涂，让草民不要往心里去。她还说……让草民安心留在府里，其他的事，她会理。”

陆青问：“陈夫人说，你曾经救过她。”

“讲。”

韩琅。

她能理解陈阿妹对这个人念念不忘，她边这么多人，唯独这个韩琅，不图她任何东西，甚至连她主动送上门的讨好都要拒绝。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草民本来想离开了，是周女君又把草民找回来的。”

即侧让路，神平静，看不半分慌。

“周蕙把你找回来的？”

陆青目光一凝。

韩琅了，似乎在斟酌词句：“夫人去城南收租，路上遇上一伙土匪。草民当时也没有多想，见夫人遇险，便冲了上去。草民也没什么，只是挡在夫人前面，替她挨了几打。夫人和周女君都帮草民良多，草民这些，是应该的。”

陆青目光微微一动。

陆青静静听着，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