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2/2)

“可是等再睁，天已经亮了。我上沉沉的，像压着什么……我转一看，是沈莹压在我手臂上。她浑都是血，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我。白鹭躺在另一边，也是满的伤，褥都被血浸透了……”

陈阿妹拼命摇，解释：“陆大人，我平日睡觉真不这样，可那夜就跟死过去似的，连梦都没一个。”

她絮絮叨叨，越数越多。

陈阿妹愣了一，掰着指数起来。

当她抬望见陆青时，整个人如同溺者抓住浮木，猛地挣扎起来。

陆青放笔，将墨迹已的文书仔细折好，收袖中。

她掰着指，一气数十几个名字。

“没有。”陈阿妹摇，“和往常一样。沈莹话多些，白鹭话少些，说的都是家常。当时还商量给我女儿过百日宴的事……还问我请哪些宾客……”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带这些疑惑：“但那夜……那夜喝完之后，我很快就困得睁不开了。我隐约记得自己上了榻，沈莹和白鹭一左一右睡在我侧……”

辰时刚过，大理寺的衙役便持着加盖了太后凤印的批文，前往京兆府提人。

“你睡梦中毫无察觉？边有人厮打、呼救，你一概不知？”

“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抬眸看向陈阿妹，“从说。”

陆青没有促。

陆青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陆青沉默片刻，缓缓开：

陈阿妹继续掰手指。“还有前年府的齐女君，她不好，年服药，我单独给她辟了个小院静养。去年苏州来的林女君，原本唱昆曲的，嗓坏了便留在府里教习，他养了两只画眉，每日清晨便聒噪得很。还有苏女君，喜弹琵琶……”

她垂眸，看着脚这个狼狈至极的女人。

她抬起泪痕错的脸，望着陆青。

陆青听得都大了，眉心几不可察地了。这位陈夫人，当真是玩得，养在府中的乾元女君、琴师、戏，林林总总，竟凑一台大戏。

她踉跄着扑向廊，险些将架着她的狱卒带倒。

三日前，她还是城东首屈一指的富商，锦衣玉，众星捧月。此刻却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囚衣散发，形同丧家之犬。

陆青站在大理寺正堂的廊，看着几名衙役鱼贯而。

她那荒谬，只能在这纷的信息里丝剥茧。

陈阿妹被两名狱卒架着押囚车。

她拼命回忆，眉皱成一团。

“陆大人，我可算把您盼来了！”

她披散发，囚衣皱，脸上带着几涸的泪痕，中满是绝望与惶恐。

她再也说不去。

审讯室设在牢狱，陈阿妹被押房中，坐在特制的木椅上。她四张望，双手张地绞在一起。

“我的赘妻周蕙，她不住院，在城东另有宅，每月只回来几次对账。琴师柳轻语，在东跨院住着，戏班那几位莺、小彩、小玉，她们都住在西跨院，还有……”

话音未落，泪已决堤而。

“陆大人！陆大人！”

陆青抬手，示意狱卒退开。

她只是继续问：“你府中如今还有哪些人？”

“起来。”陆青开，声音平静，“随本官来。”

“我叫她，她不答应。我推她，她不动。我……”

陈阿妹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仰着脸涕泗横：“大人，我冤枉啊，沈莹和白鹭真不是我杀的！”

“大人，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

陆青没有立刻说话。

陆青在书案后坐，铺开纸笔。

“用膳时可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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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得上气不接气，肩膀剧烈抖动。“大人，求您救救我……我女儿才三个月，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娘亲啊……”

陆青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了一，“……还有？”

陈阿妹抬手抹了把脸，继续：“用完晚膳，我问沈莹她们要不要再喝盏茶。白鹭说今日累了，想早些歇息。我便让侍女备沐浴，我们一同沐浴完便回了卧房，青杏端来一碗汤药，说是安神助眠的。我前几日喝过几次，都还好。”

是时候去大理寺了。

不多时，一辆囚车驶大理寺侧门。

“那天……”陈阿妹的声音还在发抖，“那天着小雨，我们三人在正房用晚膳，吃了约莫半个时辰。”

她捂住脸，浑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