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谢见微却仿佛听不见，声音颤抖：“苏嬷嬷，你说……陆青定然不是自愿的对不对？定是她病重昏迷时，药王自作主张给她服的……她不知，她一定不知！”

烛火燃去了小半，夜更了。

她熄烛火，起走书房。

她准了奏请，却问得那般尖锐，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派去查探的人，回来了吗？”

“说。”谢见微直起，凤眸盯着他。

同一明月，照在巍峨的墙上。

直接说“我服了断丹，从此对你再无任何私”？以太后那傲的，怕是当场就要发作。

“断丹？”她重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断绝……？”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对。

暗卫不敢抬，继续：“是。”

“太后娘娘！”苏嬷嬷急忙扶住她，“您先冷静，莫要气坏了。”

“砰！”

“苏嬷嬷。”她忽然开，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不怕太后针对自己，可药王前辈、素衣、挽月……她们都是无辜的。尤其是药王前辈，救她命，她不能恩将仇报。

“断丹……”

一名黑衣暗卫悄步而，单膝跪地：“参见太后娘娘。”

谢见微放笔，她等不及了，那不安的觉越来越烈，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

得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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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看了殿外夜：“回娘娘，还未到时，许是快了。”

她该睡了。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谢见微坐在凤座上，手中朱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奏折上的字迹在她中模糊成一片，怎么也看不去。

太后迟早会知。

可断丹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她站起，剧烈起伏，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她们怎么敢……怎么敢！”

到那时……

陆青睁开，望着动的烛火，心中涌起一阵罕见的烦。

谢见微猛地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翻，温的茶溅了奏折。

明日再说吧。

陆青今日冷静无波的神，一遍遍在脑中回放。

候在殿角的苏嬷嬷连忙上前：“老在。”

理智告诉她，太后这是在退让，用妥协换取两人之间相对平和的君臣关系，不再如从前那般剑弩张。这对朝局，对她们各自，或许都是最好的选择。

话音落，谢见微僵在凤座上，脸上的血一褪去。

为什么？

虽然服了断丹，她对过往已无，可记忆还在，理智还在。她比谁都清楚太后是什么样的人：偏执、势、占有极，且极易在之事上意气用事。之前因为苏挽月，太后便屡屡失控，囚禁、威胁之事。

“息怒？”谢见微转看她，中血丝密布，那神疯狂得骇人，“她们给陆青喂那东西……她们竟敢！”她踉跄一步，扶住桌案才站稳，声音嘶哑破碎，“陆青她……她知不知？是不是她们趁她昏迷……”

总会想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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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式，让太后接受这个事实。

苏嬷嬷脸煞白，连忙上前：“娘娘息怒。”

委婉些？可这事，再委婉也改变不了事实。

暗卫垂首禀报：“属探得，陆大人病重期间，曾分三次服断丹。据药王弟透，此丹以千年雪莲为引，辅以忘忧草、绝等数十珍稀药材炼制而成。服后，恨仇皆会逐渐淡去，最终……心境止，再不为所困。”

可怎么开？

如今若知她服了断丹，等于彻底斩断两人所有过往……

苏挽星的置，苏挽月的去向，甚至……她陆青是否有私心。

陆青闭上，指尖轻轻压眉心。

太后明明不愿，却还是准了。

陆青不敢想。

震怒？疯狂？还是……更极端的报复？

陆青疼地了太xue。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乐殿，灯火通明。

太后会如何？

院里月如，桃树的影投在地上，随风轻轻摇晃。

究，还有压抑不住的复杂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