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2/2)

这话说得委婉，林素衣却听了别的意味。

“顺势而为……”谢见微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陆卿如今，倒是坦诚。”

苏挽月抿嘴一笑：“谢谢林。”她小吃着，目光却不时飘向对面的陆青。

第103章

陆青正低喝汤，侧脸在烛光显得柔和。她今日从中回来后话便不多，但神如常，偶尔接一两句话，嘴角还带着淡淡笑意。

好一个‘两全其’，真是坦诚的让她无言以对。

谢见微望着她消失在殿门外，忽然伸手住，只觉得一阵心悸。

陆青接过汤碗：“多谢前辈费心。”

可苏挽月就是觉得不对劲。

苏嬷嬷张了张嘴，想到之前太后疑心，实在不知该如何安，只得低声重复着之前的说辞：“陆大人许是……经历太多，心境变了，娘娘也想开些吧。”

这番话说得冷酷而现实，谢见微不禁微微一怔。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见陆青已拿起筷继续用餐，显然不愿多谈。

“臣遵旨。”

“挽月，尝尝这个。”林素衣夹了一筷清炒笋尖放到苏挽月碗里，“师傅特地加了黄芪，补气血的。”

陆青行礼，转退。步伐平稳，背影直，自始至终没有回。

陆青神未变，语气依旧平稳：“臣确有此虑。苏挽月伤势未愈，若其被判极刑，她难免再受打击。但此非主要缘由。”她顿了顿，“臣之所以敢提此议，是因为苏挽星确为追捕幽泉的最佳人选。此为公事，私不过顺势而为。”

明理之人？那位太后娘娘对陆青的执念，她亲见过，那样势偏执的一个人，真的会“明理”？

陆青躬：“谢太后。”

陆青垂眸：“在其位，谋其政。臣既领大理寺少卿之职，自当以朝廷大局为重，但法外容，两全其未尝不好。”

“是，臣告退。”

晚膳摆在院中石桌上，药王亲自厨炖了一盅药膳汤，林素衣炒了几样清淡小菜。四人围坐，气氛难得的轻松温馨。

“本不知。”谢见微闭上，声音里透着的疲惫与不安，“本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的，陆青不该是这样的。”

暮四合，小院里的灯笼亮起。

许久，谢见微才缓缓开：“本准了。”

谢见微挥了挥手，忽然觉得疲惫至极：“去吧。细节，你自行掌控便可，不必再报。”

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慌。

陆青怎能对她如此反应？

谢见微盯着她，试图从那平静的脸上找哪怕一丝裂痕，可没有，什么都没有。陆青就那样站着，恭敬守礼，像一个完的臣。

“怎会变成这样……”谢见微喃喃重复，忽然想起什么，神骤然锐利，“不对，立刻让人去查查，林素衣和药王到底用了什么药，才将陆青救过来的。”

陆青放汤匙，神平静：“顺利。太后是明理之人，并未故意刁难。”

殿陷沉默。

从前的陆青，即便分析案，也会留有三分温。可如今……她压心异样，继续问：“苏挽月如今在你宅中将养，你提此议，可有私心是为她考虑？”

桌上顿时静了一瞬。

苏嬷嬷心一：“娘娘怀疑……”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试探的尖锐。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谢见微声音微沉，“苏挽星若有任何异动，唯你是问。”

那里空的，像被挖走了一块什么。

一顿饭，在看似轻松实则各怀心事的气氛中结束。

“苏嬷嬷。”谢见微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本还是觉得不对，陆青肯定有问题，像……像是换了个人？”

林素衣握筷的手微微收，苏挽月更是屏住了呼。

不该的，陆青绝不该是这般反应的。

磨，换的折磨，这些恨意足以驱动她竭尽全力找到幽泉。至于事后如何置，待幽泉落网，主动权仍在朝廷手中。”

苏嬷嬷小心上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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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今日一切可还顺利？心绪是否平静？”

药王看在里，盛了碗汤递给陆青：“陆阁主今日气不错，脉象也稳了许多，再调理半月，便可尝试练些温和的功心法，有助于合那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