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三丹服尽那日，正值末。

林素衣终究不放心，寻了个机会，去客房请教药王。

药王不再多言，只：“那便时服药，好生将养。待三丹服尽，基稳固些，再看吧。”

陆青不再咳血，脉象虽依旧虚弱，却不再有那濒临溃散的紊。

林素衣脸微白。

陆青从书页间抬起，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似乎想了想，才：“挽月你的伤，需跟随药王前辈去药王谷期调理，我既答应照看你，自然会陪你同去。待你伤势稳定，我再回天机阁也不迟。”

真正的自由。

这断丹，究竟起了作用没有？

——

她每日时喝药、，虽依旧吃得不多，但好在规律。大分时间，她只是安静地倚在榻上，望着窗外那株桃树，目光沉静，无甚波澜。

可渐渐地，两人心中却生了另一古怪的不安。

“是。”药王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悉，“若断，再见便应如见陌路人，心中不起半涟漪。反之……”她未尽之言，带着沉甸甸的意味。

的两颗丹药，将玉瓶轻轻放在陆青枕边。

她连忙摇：“不，不能见。至少现在绝不能。”

十日一到，第二颗断丹服。又过十日，第三颗也安然腹。

两人对视一，都看到了对方中的疑虑。

林素衣正在捣药的手顿了顿，抬看向屋榻上安静的影，了，眉心微蹙：“是有些奇怪。她待我们，依旧温和有礼，与我们说话，也与往常无异。”她放药杵，声音更低，“可就是……太‘如常’了。仿佛那断丹，只拿走了她上的痛楚和激烈的绪，其余的，一概未动。”

此后，林素衣与苏挽月更是小心翼翼，绝不提中之事，只悉心照料陆青养病。

看着她渐渐好转，林素衣与苏挽月起初是松了气的。

陆青闭上睛，也许……这样真的很好。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为谁心痛，再也不会在夜里辗转反侧，再也不会在恨之间撕扯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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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月飞针走线的手指缓了缓，她与林素衣换了一个神，终是没忍住，状似随意地轻声开：“陆青，如今你见好了，往后……可有什么打算？”

断丹服后，似乎真的平静了来。

再见太后？莫说她们不敢，便是敢，如今陆青这，又如何经得起半分刺激？

林素衣接，试探着将话题引向更：“那……朝廷那边呢？你之前毕竟是探，大理寺少卿，此番北境查案也算有功，太后娘娘她……”她小心地观察着陆青的神，“会不会另有安排？”

陆青的气以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虽然依旧清瘦，但脸上有了些许血，眸也恢复了清，只是那泽之，是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药王前辈不是说，服了此丹，会逐渐淡忘吗？”苏挽月忧心忡忡，“可我看陆青，她记得所有事，提起北境，提起查案，甚至提起……”她咬了咬，没说那个称呼，“记忆都清晰得很，只是……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这日午后，光。陆青坐在廊翻书，苏挽月在一旁陪着针线，林素衣则在整理新晒的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草木气息，宁静祥和。

林素衣心一凛：“师傅的意思是，唯有让她再见太后，才知这药是否真的……”

院中桃树期已过，绿的新叶。

她自由了。

她语气平和，条理清晰，仿佛早已思虑周全。

她已能自行起，在院中缓慢走动，甚至能拿起书卷，安静地看上一两个时辰。

她抬看向林素衣，目光透彻：“你说她待你们如常，这便对了。你们是她的朋友，这份谊本并不会引起她激烈的痛苦与挣扎，自然不会因丹药而改变对待你们的方式。丹药所针对的，是那个曾令她之、痛之切，让她心神俱伤、几乎殒命之人。唯有再见到那人，或及与那人相关的刻联结，药效如何，方能真正显现。”

“林。”这日，趁着陆青小憩，苏挽月拉着林素衣到廊，压低声音，眉间尽是困惑，“你有没有觉得……陆青她，好像没什么变化？”

药王听完她的描述，并不意外，只缓缓拨着手中的药草，：“断丹，并非抹去记忆，亦非让人变成无知无觉的木石。它所断的，是‘’本——是于服用者心影响最之人，也是那令人心绪起伏、气血逆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