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2/2)

“我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她息着，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你要记住我的话……个勤政民、知人善任的……明君。”

周如坠冰窟。

她跪坐在脚踏上，伏在床边，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陆青……你别这样，求求你，吃东西吧，喝药吧……你要本怎么？你说，只要你说，本都答应……别离开本，求你了……”

小脸上。她极其缓慢地抬起手，颤抖着，轻轻抚了抚小女帝的发。

陆青看着她，神温柔得像要滴来，说的话却让谢见微肝寸断：

“陛……”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奇异的温柔，“若我死了，不要难过。”

她仔细诊脉，指尖的脉象紊微弱，两气息在横冲直撞，心脉更是岌岌可危。她沉默了很久，才在谢见微焦急的促，低声开：

林素衣垂首跪在一旁，不敢接话。

谢见微没再说话，只是挥手让人去准备了。

仿佛一场荒诞不经，无法醒来的噩梦。

车早已候在门外。

“带她走吧。”

人们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谢见微就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陆青被小心翼翼地挪上准备好的轿，看着轿被抬清梧殿，抬向门外的车。

谢见微终于绝望了。

她想起了林素衣，林素衣被急召中。

谢见微闭上了睛。

林素衣立刻抬起，小心地蓄应答：“若换一个全然不同的环境，或许心结能稍解。我师父药王不日将抵达上京，他老人家医术通神，定可设法疏导陆青浊气。陆青如今心脉已近枯竭，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谢见微独自立在巍峨的门前，望着那辆青车缓缓启动，越行越远。

死路一条。

许久，久到林素衣以为太后宁死也不放陆青时，才听见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从间艰难地挤：

谢见微恍若未闻。

谢见微踉跄一步，扶住床才勉站稳。

她看着陆青平静无波的脸，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自始至终，陆青没有再看过她一。

林素衣惊诧片刻，赶跪地谢恩：“太后娘娘放心，民女必竭尽全力。”

看到陆青的模样时，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红了眶。

小女帝拼命摇，哭得更凶。

最后一稻草，终于压垮了她。

“太后娘娘，陆青此症，源在于郁结于心，气血逆。那外力虽护住心脉一线生机，却与本气神格格不，需得放宽心绪，让那积蓄之力缓缓收。切忌……再受任何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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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语的太后，忽然轻声问了一句：“若再受刺激……会如何？”

林素衣脸一白，垂帘，沉默片刻，才艰难地吐字：“气血耗尽，则……回天乏术。”

她一把将女儿抱开，给母带去，转回到榻前时，脸上已是泪痕错。

前巍峨的门，肃立的禁军，空旷的御，变得模糊而扭曲。

回天乏术。

“她走了。”她极轻地吐三个字，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玉雕，方才在殿中撑的最后一威仪和镇定，随着车的远去而彻底冰消瓦解。

“够了——！”谢见微厉声打断，再也听不去。

良久，她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椅中，神空地望着榻上奄奄一息的人，哑声问：“林素衣……若让她离开，可有生机？”

无论她如何哀求，如何许诺，榻上的人始终无动于衷。曾经盛满柔和的睛，如今只剩灰败的沉寂，静静地望着帐，仿佛在等待最终的解脱。

“太后娘娘……”苏嬷嬷担忧的声音仿佛从极远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风大了，回吧。”

“……好。”

殿死寂，只有谢见微重而痛苦的呼声。

“她想死……”她喃喃，“她是在用死本……她宁可死，也不要再留在本边……”

车厢铺着厚厚的垫，燃着安神的炉，林素衣亲自在一旁照料。陆青被安稳地安置在车厢里，车帘被放，隔绝了外视线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