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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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伤心，哭得上气不接气：“我不想陆卿死……母后，你放她去吧……求求你了……”

谢见微听着女儿这番稚气却诛心的话，只觉得手脚冰凉。

陆青那样韧的人，怎么会……可女儿的话，萧惊澜的禀报，还有她自己那日亲所见的，陆青中不见底的绝望。

她压心的慌，轻声安抚：“卿卿不哭，陆青不会死的……母后保证。”

“卿卿。”谢见微耐着哄她，“还在生母后的气？”

她想去见陆青。

好不容易哄睡了女儿，谢见微独自坐在中书房里，只觉得心如麻。

“真的。”谢见微用力，像是在说服女儿，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母后不会让她有事的。”

可若说她想活，她整个人又透着一死气沉沉的麻木。

只有在小女帝来的时候，清梧殿里才会传些许动静，陆青会打起神陪小女帝说话，给她讲课，甚至偶尔极淡的笑容。

没有神……

可每当她定决心，准备前往清梧殿时，那日争吵的画面便会浮现在前，陆青那些坦诚的话就像刀，一句句扎在她心上。

若说她不想活了，可她一日三餐都在吃，虽吃得极少，但终究是在。她也会时就寝，虽然睡得不安稳，常常半夜惊醒。

“真的吗？”小女帝抬起泪朦胧的小脸，满是期盼地问。

这个念这几日在她心中反复翻涌，几乎成为一执念。

她将所见如实禀报给了太后。

这矛盾的心理日夜折磨着她，让她这几日几乎夜不能寐。

大分时间，她都坐在书案后看书。可萧惊澜暗中观察过几次，发现她常常一坐就是半天，书页却许久不曾翻动一页，她只是在发呆。

这状态，让暗中观察的萧惊澜都到心惊。

病恹恹的……

“是。”萧惊澜低声，“陆大人几乎不殿门。臣观察了几日，她除了在院中站一会儿，其余时间都在殿。看书，发呆……就这样。”

，只有两名女依旧在廊侍立，但姿态明显放松了许多，不再像看守犯人般警惕。

小女帝正在练字，见她来，小脸立刻垮了来，扭过去不理她，像个气鼓鼓的小河豚。

谢见微听着，手中的朱笔不知不觉在奏折上拖一的红痕。

这些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与萧惊澜禀报的死气沉沉、行尸走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幅让她心惊胆战的画面。

谢见微心猛地一咯噔。

御膳房送来的菜肴依旧致，她每顿依旧只动几筷。

小女帝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了一，泪立刻掉了来，一边哭一边说，话语天真，却带着孩童特有的、直击真相的残忍：“我今天去看陆卿……她、她就像朕从前养的小猫一样……病恹恹的，没有神，也不动……朕的小猫……没几天就死了……”

可陆青依旧日日待在清梧殿里，几乎不门，仿佛对重获的自由毫无兴趣。

她依旧每日辰时起，在院中站一会儿，然后回殿用早膳。

她在女儿边坐，柔声问：“卿卿今日功课得如何？”

不可能。

小家伙这才抬起，圈红红的，带着哭腔说：“母后，你放了陆卿吧……不然她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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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真的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可她又放不。

如今撕破了脸，她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小女帝不吭声，小手握着笔，用力在纸上划拉，墨迹开一大团。

这日午后，谢见微终于忍不住，去了中书房。

像快要死了的小猫……

迹象织在一起，让谢见微心中的不安像野草般疯。

不。

萧惊澜退后，谢见微独自坐在殿中，只觉得堵得慌。

不说话，不走动，不与人。

“卿卿！”她的声音陡然，带着明显的失态，“你胡说什么！这话是谁教你的？”

“她……还是不肯来走动？”谢见微问，声音有些发。

谢见微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温和。

谢见微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知了。你去吧。”

她怕见到陆青，陆青再说更多剜心之言。

可小女帝一走，她便又恢复了那副行尸走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