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2)

可陆青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定在桌上的书卷上。

她本看不见。

谢见微咬了咬，走到陆青边，刻意放柔了声音：

谢见微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合上书卷，对小女帝温声：“陛今日学得很好，回去后可温习一遍，明日臣再来考校。”

她耐心地为小女帝讲解着，声音温和，神专注，仿佛前只有书卷和学生，再无其他。

谢见微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终于放弃了，转走到不远的榻上坐。

不知过了多久，陆青终于为小女帝授完了今日的课程。

如今她恢复了容貌，可陆青却……连多看她一都不肯了。

谢见微看着她冷淡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气恼。

……

她如今是天机阁主，见过多少人？江湖之上，才女侠女，风姿各异，她怕是早就看惯了。

陆青依旧垂着，看着桌上的书卷，仿佛那书卷是什么绝世珍宝，值得她全神贯注。

小女帝用力：“朕记住了！”

或者说，她看见了，却不在意。

那时她着一张毁容的脸，陆青却从未嫌弃，反而对她温柔贴，呵护备至。

“那就好……”

她相信，以她如今的容貌，陆青不可能毫无反应。

还有……那些床笫之间的温存。

“本……有些公事，想与陆卿谈谈。”

太后咬了咬，故意走到陆青面前，脚步放慢，姿摇曳，试图引陆青的视线。淡青的衣袂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发间的竹节簪在光泛着温的光。

谢见微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这是中书房，是女儿读书的地方，她怎能……怎能在这里想那些事？

她不由想起五年前，在南州城。

她看向陆青，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旖旎思绪，不由微微泛红。

她看着陆青专注的侧脸，看着她耐心教导小女帝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不必多礼。”谢见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陆卿今日来得甚早。”

小女帝仰起小脸，认真：“母后，陆卿给朕讲的，朕都听懂了！”

她就像一只努力开屏的孔雀，拼命展示自己最的羽，可陆青……却视若无睹。

在清醒的时候，主动拥抱她，亲吻她，唤她“娘”，与她亲密无间。

欺骗，伤害，不堪的过往，无法跨越的君臣鸿沟……

可随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特意打扮成这样，特意来见她，陆青却连多看她一都不肯。

谢见微的脸微微发。

更何况……她们之间隔了那么多。

谢见微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那一瞬间，难言的挫败涌上太后心。

这是何等的讽刺？

或许……陆青是真的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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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微努力让自己保持从容，可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特意打扮成这样，陆青却……毫无反应。

“那就好。”谢见微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陆青。

陆青停脚步，抬看向她。

她好希望……好希望陆青还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陆青这才转，看向谢见微，躬：“太后娘娘，臣今日的课已授完，先行告退。”

自己这副，在陆青里，或许早已没了引力。

“陆卿近日……可还好？”

谢见微在她面前晃了几步，陆青却连都没抬一。

谢见微心中更堵。

谢见微闭上，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些过往。

“为陛授课，臣不敢怠慢。”陆青直起，垂着，不再看她。

她走到书案旁，看向小女帝，柔声问：“卿儿今日学得如何？”

陆青抬，看向她，语气恭敬却疏离：“谢娘娘关心，臣一切安好。”

谢见微顿了顿，还想说什么，却被陆青恭敬打断：“太后娘娘若是无事，臣还要继续为陛授课。”

谢见微慌忙收敛心神，轻咳一声，：“陆卿且慢。”

她站起，躬行礼：“太后圣安。”

陆青的温柔，陆青的克制，陆青动时在她耳边的低语，还有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

的目光在那支竹节簪上停留了片刻，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