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2)

又来了。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万万没想到陆青会这样撞她，更没想到陆青会为了那个魁，对她说这样的话。

“只是为友吗？”谢见微语气忍不住越发尖酸，“陆青，你别以为本不知。那魁对你心存妄想，整日里琢磨着如何勾引你。你若是被她迷了心窍，这辈就毁了！”

“自然是要与那青楼女保持距离。”谢见微假公济私：“她救了你，你激她，本理解。给些银钱，安排个去，也算仁至义尽。但切不可再与她过分亲近，免得落人实。”

屋里陷沉默。

谢见微盯着陆青看了许久，终于叹了气，语气缓了来：“陆青，本知今日说话重了些，你心有不悦。但有些话，本不得不跟你说。”

她知自己这样很过分，陆青累了，不该再折腾她。可一想到陆青回到厢房，可能会和苏挽月说笑，她就觉得闷得发慌。

“那太后以为该如何？”陆青抬看向她。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彻底失了尊卑，堪称忤逆犯上。

她压心火气，低声：“太后，草民连日奔波，神不济，恐绘的图有疏漏。不若明日……”

陆青剧烈起伏，她看着前怒不可遏的太后，只觉得无比荒谬。

陆青听着这话，心里越发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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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顿时不喜，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陆青冷淡又不失恭敬的挡了回去。

陆青声音也冷了来，“苏姑娘虽是风尘女，却侠肝义胆，为救可怜女不惜以犯。这般义举，世间便少有人到。草民敬重她，视她为友，有何不可？”

陆青抬起，第一次直视谢见微的睛，那双凤眸依旧丽，此刻却透着一她看不懂的固执。

太后这话里话外，不仅是在敲打她，更是在鄙夷苏挽月。一一个‘青楼女’，字字句句都透着在上的轻蔑，她甚是不喜。

“就现在。”谢见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本明日一早便要看到。”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青抿了抿：“清者自清。”

又是这借，这说辞。

这话说得太重了，陆青不由猛地站起。

只有把陆青留在边，看着她，守着她，她才能稍稍安心。至少……至少她里只有她。

“本刻薄？”谢见微也站起，凤眸中燃着怒火，“本是为你好，合宗弟，最擅媚术惑人，那个魁对你哪有什么真心？不过是想借你脱离苦海罢了！”

烛火动，在陆青脸上投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看得陆青在压着绪，那抿的线，微蹙的眉心，都在诉说着不满。

谢见微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清者自清？”谢见微冷笑，“众铄金，积毁销骨。你真当那些言官是吃素的？他们不得抓住新科士的错，好显摆自己的刚正不阿。”

“你此番京，是要参加科举的。”谢见微缓缓，“以你的才华，中士并非难事。届时朝为官，前途不可限量。可你若与青楼魁纠缠不清，这些传言若是传到考官耳中，会影响你的仕途。”

“陆青，”她声音有些飘忽，“你这是在怪本多闲事？”

白日里赶路一整天，夜里还要她熬夜绘图？边防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吧？

“即便如此，那也是我的事。”陆青彻底失了理智，很是大胆：“草民与何人相，是我的自由。太后贵为一国之尊，日理万机，何必……何必这些琐事。”

北境边防改良方案的实施细节，有几机关构造太过巧，恐边难以实施，需要些备用实施方案。你就在这儿绘，绘完本看看。”

谢见微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滋味。

话音落，屋里死一般寂静。

陆青袖中的手微微攥。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神明灭不定。

“草民不敢。”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里挤来的，“草民与娘义重，此生绝不会负她。太后何必……何必一次次拿娘来要挟我？”

陆青不语，等着她继续。

她走到书案另一侧，人早已备好了纸笔。她提起笔，蘸了墨，却迟迟没有落。

“太后！”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苏姑娘是救过草民命的人，您这般诋毁她，未免太过......刻薄！”

许久，陆青缓缓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