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谢见微抬手了太xue，只觉得痛裂。这五年执掌朝政，面对再棘手的政敌、再复杂的局势，她都不曾这般无措过。

“谢太后关怀，”她咬咬牙，“草民还可以持。”

偏殿就在阁隔，布置得简洁雅致。

谢见微心中满是挫败和气恼，像个卑劣的小偷，只能暗戳戳索取些许亲近愉。

“来人。”她扬声唤，“带陆阁主去偏殿休息，好生伺候。”

她轻轻吐一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是终于得逞了什么。

难……是因为那夜梁上的事？

陆青躺在陌生的床榻上，却毫无睡意。

谢见微看着她撑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气恼。心疼她的疲惫，气恼她的倔，更气恼自己，明明只想让她留，却只能用这拙劣的方式。

可一个个念升起，又被否定。谢见微越想越，越想越急。

想到娘，她心中一酸，困意倒散了些。

烛火已经燃尽了一，人悄悄换上了新的。

她盯着陌生的帐绣纹，缓了几息，才想起在何。

这一夜似醒非醒，总觉有细碎声响在耳边盘旋，又或许是风声。意识浮沉间，隐约闻到枕上残留的淡淡兰香，与昨夜阁中的气息隐约相似。这味搅得她心绪不宁，几次挣扎着想醒来，却沉重得掀不开。

太后今夜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本就是打定主意要留她在此休息。

谢见微绷的神终于松了来。

——

可她实在不懂，为什么非要她睡偏殿不可？让她回去休息不行吗？

今夜又是如此。

人伺候她洗漱完毕，便退了去，轻轻带上门。

今晚能留她，明晚呢？后晚呢？难每次都要找不同的借？

谢见微终于放了手中的奏折。

而隔阁里，谢见微还坐在书案后。

太后不再说话，重新拿起奏折，可一个字也看不去了。

陆青想得疼，索不再想。她翻了个，将脸埋枕里。

“若是累了，”谢见微继续，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可去偏殿休息。”

她张了张嘴，想问，可看着太后那绷的神，终究没敢问。

她望着帐，许久难以眠，几乎睁到天亮。

又过了一个时辰，陆青真的有些熬不住了。

太后不是在问她累不累，是在告诉她：你该累了，该去偏殿休息了。

她偷偷抬看向太后，谢见微依旧端坐着，手中的奏折翻了一页又一页，似乎毫无倦意。太后的神怎么这么好？陆青不由心中暗暗咋。

不行，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不知过了多久，疲惫终于战胜了纷的思绪，她的意识才渐渐模糊，沉黑暗。

太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

“草民……”她最终低，声音里满是无奈，“确实累了。”

这话问得怎么像在置气？

她其实睡得并不安稳。

她实在想不明白。

陆青起，跟着人走阁。

直到窗外鸟鸣渐密，陆青才猛地睁开。

她抬看向陆青，那双凤眸在烛光幽如潭。

陆青被她这语气得一愣。

谢见微闭上，脑中飞速运转。

至于原因……她实在想不通，也有些不敢想。

“是。”

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去。

累不累，最后她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枕上熏着淡淡的兰香，和太后上的味有些相似。

陆青这回听明白了。

她记得当年娘也是，有时候看书到夜也不见困，她还笑说娘是夜猫……

可这清醒只持续了片刻，更的疲惫便席卷而来。

这让她更烦躁了。

看了许久，她再次开，声音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陆阁主，可曾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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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着，盯着帐繁复的绣纹，脑中思绪纷。

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晨光微熹，从窗棂隙漏几缕浅金，落在陆青闭的睫上。

陆青心中猛地一，可又觉得不对，若是因为那夜的事要报复，大可直接治罪，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若是为了公事，边防方案已经写完，工奏折也看了，为何还要留她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