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她说不去了，闭上，睫在投浅浅的影。

烛光，陆青的侧脸近在咫尺。

陆青吃得比刚才多了些，谢见微也勉多用了几。

她连忙从怀中取那本奏折，双手呈上：“太后，边防改良的方案，草民已经详细写好了。请您过目。”

“本没什么胃。”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更轻了些：“当年逃......落难时，吃什么都香，如今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反倒吃不多少了。”

谢见微抬看向她，中闪过一丝动容。

“太后受苦了。”陆青低声，这话发自真心。她看着前这个尊贵无比的女，忽然觉得那凤冠朝服之，也毕然背负了许多平常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这话字字砸在谢见微心上，她握着筷的手微微发抖，几乎要握不住。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想说“我在，我一直都在”，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此是联动枢机，”陆青仔细解释，“当一烽火台燃时，机关会带动相邻烽火台的引火装置。这样即便值守人员反应不及，也能保证烽烟及时传递……”

谢见微接过奏折，指尖碰到陆青的手指，两人都是一顿。

谢见微垂掩去眸中的悸动，翻开奏折仔细看了起来。

她想起娘曾提过的只言词组，谢家被抄，亲人离散，一路逃亡……

陆青摇摇，圈有些发红：“草民知。所以草民要好好活着，她希望的事。”她抬起，看向谢见微，恭敬中多了些许真诚：“太后也要保重凤，陛毕竟年幼，这江山还要您守，肩上的担太重了。”

可气氛已经不同了。

刚才那番话像一无形的桥，短暂地连接了两人之间的鸿沟。

“陆…陆青……”她终于开，“你娘若在天有灵，定也不愿见你这般伤怀。”

她说得认真，谢见微听得却有些心不在焉。

“并无不妥。”她淡淡，指尖在纸页上了，“只是这几机关设计，本有些疑问。陆阁主可否详细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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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见微回过神，勉压心中的烦。

人们早已退到门外，这安静让陆青很不适应。

谢见微猛地睁开。

陆青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想到娘的遭遇，不由多了一同受的痛。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既欣喜又痛苦，却又无法言明。

“都过去了。”她轻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只是有时候午夜梦回，还是会想起那些日。想起母亲饮毒酒时的模样，小妹的哭声……”

陆青连忙凑近些，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

“本明白。”她最终只能这样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哽咽，“用膳吧，菜要凉了。”

“太后……”陆青见她久久不语，神变幻不定，心中不由忐忑，“可是有何不妥之？”

陆青慌忙收回手，满脑都是这算不算以犯上？

陆青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碗里的米饭，继续低声：“可她不知，我宁愿她脸上有疤，宁愿她只是个普通人……只要她能活着，只要她还在我边。”

“娘……”她忍不住开，声音有些发颤，“当年也是九死一生逃来的，她脸上的疤痕，就是那时留的。她总说，能活着已是万幸，旁的都不重要了。”

那是烽火台联动机关的示意图，画得极其细。

这话说得平淡，陆青却听了其中的辛酸。

。

她能看见她而密的睫，看见她说话时微微开合的，看见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

“太后……”陆青忍不住开，声音有些涩，“您也多用些。”

待到人来撤碗碟，奉上清茶时，陆青才想起正事。

两人重新拿起筷，阁里又安静来。

她偷偷抬看向太后，只见她吃得很少，更多的是在看她。那目光时而柔和，时而复杂，时而又带着她看不懂的哀伤。

谢见微看得很慢，一页一页翻过。陆青的字迹清隽工整，图示清晰细致，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周全，这本该让她欣——陆青的才华，比她想象的更众。

可此刻，她心里却涌起一说不的气恼。恼陆青这般实诚，让她带回去写，就真的一日写完。更气恼这奏折写得如此完，让她连挑错，借故拖延的机会都没有。

烛火动，在纸页上投晃动的光影。